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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左右看了看,背上生出了一阵凉意。
莫名地,她心里有些慌,不敢再说什么,急匆匆回去了。
喻枝梳洗后上了榻,见喻纾还是白日的打扮,她奇怪地道:“姐姐,你不睡吗?”
喻纾道:“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喻枝问道:“姐姐出去做什么呀?”
“你身上的热退了,接下来舅母肯定会经常过来找我,让我回魏家做粗活。”
喻纾道。
喻枝着急地道:“那怎么办?”
喻纾安慰道:“我有法子,我待会儿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中元节还没过去,我陪姐姐一起去。”
喻纾拦着了她,“不用,我不怕,你在家等着我就是。
我那是吓唬舅母呢,即便真的有孤魂野鬼,会比舅母更凶狠可怕吗?”
“鬼魂才没舅母可怕呢!”
喻枝不再坚持。
一轮圆月高悬,照亮脚下的路,前不久才下过雨,晚上出来,凉意入骨。
喻纾脚步快了些,到一座土房子时,她停下来,拍了拍门,“石头,你在吗?”
过了会,石头打开门,见是喻纾,他惊讶地道:“阿纾姐姐,大晚上的,你可是找我有事情?”
喻纾道:“我来找你帮忙。”
上次托话让周氏送粮食过来,就是喻纾找石头帮忙的,石头这孩子是个心细谨慎的,所以喻纾今个又来找他了。
石头拍着胸膛,“阿纾姐姐要我帮什么忙,您尽管说!”
喻纾凑过去,压低声音,把计划告诉了石头。
“好嘞,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石头胸有成竹地道。
“这件衣服,是我娘的衣服,你记得待会儿披在身上。”
喻纾把荷包里的铜板递过去,“还有这些钱,你也拿着。”
“这怎么行!”
石头连连摆手,“这叫什么,哦,我想起来了,这就是裴哥说过的,举手之劳,哪里需要银子,阿纾姐姐你太见外了!”
石头和喻枝年纪差不多大,石头也是双亲早逝,他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虽然调皮了些,但经常去镇上做些苦力活,好赚些银子。
活在世上,谁都不容易,阿纾既然找他帮忙,就不会吝啬那几十个铜板。
喻纾直接把荷包里的铜板倒在他手心里,“银子不多,你要是不收下,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不好意思再来找你。”
石头低头,望着手里的铜板,心绪复杂。
平常村里的人找他帮忙,让他收庄稼或是修屋顶,通常只是喊他一声,顶多给他送几个烧饼表示感谢,很少有人像阿纾姐姐这样给他银子。
二十个铜板,看起来不算多,但对于农家人来说,一个铜板都能掰成两半花呢,阿纾姐姐给了他二十文,已经是一大笔银子了,他在镇上粮铺里搬一整天粮食的,工钱也才这么多。
“阿纾姐姐,就算你要给钱,够我买一个包子就行,你给的太多了!”
“一个包子怎么行?你还是长个子的年纪,该多吃几个才是!”
喻纾笑吟吟地道:“石头,你就收下吧!”
石头不是矫情的人,“行,那我收下了,以后阿纾姐姐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好。”
喻纾笑着应下,叮嘱道:“天色太黑,待会你小心点,别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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