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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裴渡并没有邀请他,他却厚着脸皮来参加喜宴了。
沈教谕拿着酒盏过来,“裴渡,老夫敬你一杯,老夫当年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现在你成了秀才,更要不骄不躁,继续用功读书。”
看到沈教谕,裴渡扬了扬眉,名单中并没有沈教谕的名字。
他淡淡笑了笑,“这是自然。”
顿了顿,沈教谕道:“裴渡,老夫今日不请自来,其实是向你赔罪的。”
赔罪?
裴渡从府城回来,喻纾还有裴母只说一切都好,并未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渡淡声道:“沈教谕为何赔罪?”
沈教谕道:“韫儿性子顽劣固执,前不久去食肆,说了些难听的话,不过,她就是那样的性子,心思并不坏,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裴渡眉心微皱,沈韫去了食肆?
他招招手,把裴林唤来,“林儿,前些天食肆里发生了什么事?”
“二哥,二嫂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啊?”
裴林替裴渡喝了些酒,此刻脑袋有些晕,他摇摇脑袋,“沈教谕的女儿突然来到食肆,她嫌弃二嫂的出身,又当着二嫂的面,说些风言风语的话,说她差一点就要嫁给你了,还说你娶二嫂,对你没有助力,你和娘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二哥,那个人可没什么好心思,处处都在离间二嫂和你、和娘的感情。
这些话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当时有不少客人在,那些人可都听到了。”
裴林把沈韫那天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沈教谕脸色很难堪。
他忙道:“裴渡,韫儿她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她就是性子急了些。”
裴渡神色冷下来,“不是故意,那她为何要对我夫人说这些话?这就是沈教谕口中的心思不坏?”
沈教谕一时哑言,他嘴巴张了张,“裴渡,我知道是韫儿做的不对,回去后,我和她娘也狠狠训斥过她了,她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裴渡前途无量,沈教谕不想和裴渡撕破脸皮。
他道:“念在我们师徒一场,喝下这杯酒,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好?”
裴渡淡淡扫他一眼,“沈教谕,我与你是师徒,可错了,就是错了。
原谅不原谅,也要看我夫人的意思。
若想就此揭过,让沈韫到我夫人面前,亲自向我夫人赔罪。”
沈教谕面色一僵,正是沈韫不愿意低头,他才厚着张老脸来向裴渡赔罪的。
任何学子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沈教谕以为裴渡会给他一个面子,没想到并非如此。
他脸上挂不住,“裴渡,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夫已经向你赔罪了,你还要怎么样?眼下,你不过是个秀才罢了,你确定要和老夫撕破脸皮?”
裴渡懒得应付他,“沈教谕不请自来,说是赔罪,却又毫无诚意,林儿,送客!”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下面子,沈教谕恼羞成怒,“裴渡,接下来你还得在县学读书,和我闹翻,对你并没有好处!”
送客这事,裴林最拿手了。
他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放,“沈教谕,您老人家也没喝几杯酒,这脑子怎么就糊涂了?”
“我二哥他可是一等廪生,学政大人特地让我二哥去府学读书。
我二哥啊,不在县学读书了,你老人家的威风,就别对着我二哥使了。”
沈教谕气得脸色铁青,是啊,他把裴渡要去府学读书的事情给忘了。
今日喜宴上的宾客大多都在县学读过书,闹了这一出,要不了半下午,事情就能传出去,他可谓是颜面尽失!
见沈教谕一动不动直喘粗气,裴渡薄唇轻启,“林儿,沈教谕年纪大了,他老人家走不动路,你去送送他!”
“好嘞,二哥!”
裴林用力攥着沈教谕的胳膊,把他撵出了酒楼。
为了方便,喜宴在酒楼举办,送走宾客,时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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