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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暂时还看不出心思纯不纯,但总要看看才知道嘛!
“下方的郎君,我家姑娘有请,可否上来一叙?”
芙蓉生怕下方好不容易被殿下相中的郎君听不见,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舟上的人,包括撑船的老者都抬头向上看了。
“我家姑娘邀郎君上船一叙,不知郎君可愿?”
芙蓉再度重复了一遍,那神色姿态,俨然一副大家婢的姿态。
这魏泫抬眸,眼眸因迎着日光而微微眯起,神色不见一丝动容,十足意兴阑珊的模样。
这般套路魏泫今日已经不是头一遭遇到了,他着实有些烦。
一旁远眺江水风光的陈校尉见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不愧是少……郎君,还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是第五波了,郎君不仅在家里抢手,在金陵更是惹姑娘喜欢啊!”
陈校尉说这话时,面上除了看热闹,便是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他要是能招这么多姑娘喜欢,做梦都能笑醒,哪像少将军,送上来的肉是一口不吃啊!
不管陈校尉怎么想,魏泫还是一口肉不吃,如先前四次如出一辙。
“不愿,没空。”
扭回头,话语轻狂肆意,猛灌了一口酒,十分的不领情。
芙蓉抵着栏杆,一时气结,竟不知说什么了。
“你这郎君好没风度,我家姑娘好心结交,竟得你这般轻慢,无礼!”
芙蓉如此生气得原因不只是殿下交给她的差事没办好,更因为对方的轻慢和狂妄。
她们殿下是什么人,堂堂宣阳公主,矜贵无双,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自小到大,愿意给哪个儿郎好脸色都是难得,如今竟被一无名少年这般轻慢,先不说殿下怎么想,她芙蓉便第一个不愿意。
气愤促使着芙蓉开始端架子,拿出了天家公主身边的一等红人的风范来,瞧着瞬间多了几分倨傲。
这下,不仅是陈校尉啧了一声,魏泫也打起了几分精神,喜怒难辨的一双眸子似有似无地划过画舫上的小婢女,忽地扬了一抹粲然至极,也桀骜无比的笑。
“既是如此,那便让你家姑娘过来同我说话。”
他声音不高,然其中的锋芒犹如脱了线的风筝,直往天际飘来,那股子轻狂与恣意丝毫不加掩饰。
芙蓉脸色变了变,深知这不是她能唬住的儿郎,咬着牙往画舫小室里跑了。
小舟上,见那小婢女走了,陈校尉不由感叹道:“不愧是金陵,随便遇到的千金婢女都那样倨傲,还不知那主子得清傲成什么样呢。”
心中不由歇下了对金陵姑娘的心思,觉得还是他们朔州姑娘来得爽朗大方。
魏泫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反对,而是扫了一眼那艘描金刻画的精巧画舫,嗓音懒懒道:“这可不是什么随便一个千金婢女,就跟前这艘,是这片江上数一数二的,这家,不是极贵,便是极富。”
说完,也不看陈校尉的反应,继续饮着酒,看着那被小舟带起的盈盈水波。
朔州居于西北内陆,极少有这般江南水色,他也是一时兴起来感受一番,放松心情。
他思绪再度放空,将先前自己同那大家婢说的话全然抛诸脑后,因为他料定,金陵这些面皮薄的姑娘们被他这般下了面子,多半是不会出头的。
魏泫权当这事已经过去了,继续悠闲赏景。
然这一次,他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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