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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伤口处理好了,您可以把王妃放下了。”
楚惊澜仿若未闻,只静静凝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过了半晌才出声,字字清寒如雾,在空气中凝了又散。
“她伤势如何?”
女医官沉声答道:“回王爷,王妃所受的并非是致命伤,但由于拖了太久失血过多,恐怕要好好养上一阵子,且短时间内不可再动左腿。”
“何时能醒?”
“这不太好说……”
女医官面露犹豫,稍后又补充道,“不过王妃年轻,身体底子好,等迟些时候进了药或许就能醒了。”
楚惊澜眸心轻微地晃了晃,未再多问些什么,宽袖一扬,女医官便自觉退下去了。
唐擎风在外间也已等待多时,见女医官出来就知道里头完事了,于是起身走过来隔着桃木屏风低声道:“王爷,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歇息吧。”
里头沉默了许久,直到有什么东西扬起又落下,铺陈在石砖上的淡黄色柔光被搅乱,紧接着那具挺拔的身躯就踩着细碎光点走了出来,长身立于唐擎风面前,冷然如山。
“去把裴元舒叫来。”
极轻极淡的数个字,唐擎风却从中听出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冷峻,也不敢再劝,转身便投进了无边黑夜之中,不消片刻,裴元舒就被请到了外间。
他的脸色明显也不太好看。
就在不久之前,他亲眼看见楚惊澜抱着浑身是血的夜怀央从漆黑的山道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询问下她的伤势就被被迫坐进了后方的马车里,在赶去燕州的这段路上他的心始终悬着,生怕夜怀央出了什么事。
一路车马疾行,他们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到达燕州,陌生的宅子里有着整齐完备的医官和药物,能够给予夜怀央最好的治疗,他稍微缓了口气,自觉站到院子外等着去了,到现在已是身心俱疲,再没法分神去想别的事,所以进来之后就只问了一句话。
“王爷,王妃怎么样了?”
楚惊澜轻掀眼帘望过来,素来清湛的目光笼上了一层灰霾,一张口,声音喑哑不堪:“暂且无虞。”
裴元舒长出一口气,黯然道:“是微臣的错,微臣不该把她单独留在山洞里。”
“不,是本王的错。”
楚惊澜转头望向窗外,廊下摇曳的紫竹灯就这样晃进了他眼底,晃出一片深浓的悔色。
那封信里头明显只写了些普通的事,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敷衍,他心里清楚,只是无法控制那些如野草藤蔓般疯长的怀疑,所以才忍不住想试一试她,谁知会让她陷入这般险境,这一刻,他已是悔痛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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