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裵文野没再理会,闭着眼继续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楸楸感觉脑袋更晕了,晕着疼,估摸着睡得太久了,头部发出抗议,宛若半截脑袋都凹陷进去,头盖骨软绵绵的疼痛感。
她迷迷蒙蒙醒过来,窗帘留了一条缝隙,窗外熹微的日光打进来一束,斜斜地片切在墙面。
天亮了?裵文野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将她圈在怀里,有半边身体是被他虚虚压着的,虽没有感觉到重量,却也不好动弹。
她不敢轻举妄动,感觉到额际炸起的胎毛擦碰到什么,他的下巴?脖子?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感觉到自己不太明显的美人尖传来痒意,好想摸一摸,挠一挠……
上次这么纠缠在一起,还是在半年前。
她离开香港后没多久,就从黄婉伶那里得知,裵文野干了一票大的,因为开心,包了一条邮轮请公司团建。
陈宿也在其列,并抱怨说明明可以带家属,然而黄婉伶却不在,浪费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他的开心,好大动静,和他的沉默,震耳欲聋,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过了好一会儿,上方呼吸的力度变了。
楸楸沉寂了十几分钟的心,立即生动起来,怦怦跳地,抬头仰望,近在咫尺地下巴,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似乎冒出一点胡茬。
她伸出手去摸,有点硬,有点扎手,不消片刻便被拽住了手。
她又去看眼睛,还没睁眼,也没皱眉,也没有想要起床的意思,大约头脑风暴,正在跟睡意作斗争,彼此拉扯着。
冬天起床是很艰难的,尤其裵文野昨天根本没休息好,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一番争斗过后,他还是醒了过来,将上面的枕头拉下来,多垫了一层支撑背脊,找来水喝。
楸楸顺势换了个睡姿,趴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小声道:“我做梦了。”
“嗯?”
喝水咕咚咕咚的声音盖过了这个字音。
“梦到下好大雨,有个游泳池,下面连通着潜水洞穴,我被泡在泳池里,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岸,吓醒了。”
裵文野扭回盖子,拿起另一瓶还剩五分之三的水瓶,扭开瓶盖,托着她背脊起来,耐心喂了几口。
点了台灯,屋里依然不怎么敞亮。
除了咕咚咕咚的声音,再无其他。
虽然不打算再睡,却也没打算起来,重新躺下来后,裵文野才缓缓开口。
“梦跟现实是相反的。”
“还有一个,”
楸楸赞同他说的,“我梦到有人摸我。”
“摸你?”
“嗯。”
她点点头,脑袋毛茸茸地蹭到他颈窝。
“摸你哪里?”
“额头。”
她伸手盖着额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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