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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笔直的道路上前行,怀特的手还握着方向盘,却难以维持平衡。
他脖颈上的大动脉处插了把匕首,车子左冲右晃,反光镜中童颜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她不知道小洛的眼底也是赤红,在车子快撞上一边的防护栏之前,小洛把那把匕首拔了出来。
随着鲜血涌出,警车擦着护栏减慢了速度,小洛身子往后一仰,靠在车座沙发上大口喘气,语气却异常冷漠:“今天要你命的是江怀之,你现在把车停下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看见装满婴儿用品的行李袋敞开着,童颜终于反应过来,居然会藏了匕首在那里面。
她惊慌失措抓起几件衣服捂住怀特的脖颈,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不是用来威胁怀特的,却让怀特下意识警觉,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枪掉在中空区域,怀特迅速拿起,对准她的眉心。
仅一瞬,小洛再次扑上来争夺手枪。
童颜急忙挡在二人中间,既怕小洛伤着,又怕她手中的匕首再度袭击。
“冷静点,你杀了他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从来都不可能回家!”
小洛吼道,“江怀之派人找上我的时候,说只要杀了送我们离开的人,就能让我活下来。
我只想活着,哪怕被人当枪使。
可是现在江先生追过来了,你也看到了,不可能走得掉。”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小洛,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停车,那我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你懂不懂?”
“我不想懂。”
小洛自嘲地笑了笑,“小童姐,我知道你不敢杀人,我来杀,人是我杀的,一会儿你让江先生别杀我,你要他放我一命。”
童颜不知该骂小洛疯了,还是在种种坏境的搓磨下,小洛太惧怕死亡,已经精神不正常。
一番争执下,怀特不小心扣动扳机,幸在手枪并没有上膛,匕首也被童颜抢走从碎裂的车玻璃扔了出去。
“我本来想帮你开枪。”
童颜无力地说,“我想着他受伤就追不到了,等下了高架桥,用摄像机和江怀之交换你们的性命。”
小洛是个察言观色的人,或许正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才会鲁莽到去犯傻。
怀特有气无力地问:“所以,边境地埋伏了江怀之的人?”
童颜点头,“我也是猜测,九州警察里可能也有他们的人,不然怎么确保我杀了你之后,我不会逃跑。”
既如此,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怀特捂着涔涔冒血的脖颈,眼前一片眩晕,脚下的刹车却怎么踩都没有回应。
“嘭——”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车头歪扭着撞在对面护栏上,半截车身横在空中,警车上的人被冲撞得各自翻倒。
雨水滴滴答答打在车篷,随时可能就此坍塌,童颜扶着遭受撞击的脑袋,看见窗外现状后,着急忙慌喊着:“小洛,小洛。”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童姐,我好痛……”
童颜循声看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驾驶座安全气囊弹开,一根钢筋扎穿沙发背椅,连带着怀特的身体一并刺穿了小洛的左胸。
“我不想死,救救我……”
小洛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大汩热液顺着腿心滑落。
她的身体也好痛,也看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痛苦的泪水止不住流淌。
“先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身旁小洛的声音却不断传来,似乎想用说话证明自己还有气:“小童姐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干了好多坏事,骗了好多人,报应,是我的报应……”
童颜听着,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颤颤巍巍摸索到车门打开,使出仅剩的力气用脚一踢。
触目惊心的撞击现场,她半截身子趴在地上,骑车追来的男人在摇摇欲坠的警车旁,听见她带着恐惧与绝望地喊出那句:“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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