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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明也跟了一杯。
普通的交杯酒,怎么仰头的一瞬间还有些感慨呢?两个人脑子里过电影一样,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就是他她了,这不是孽缘是什么?一杯过后,司明明轻车熟路了。
这第一杯酒,她喝,苏景秋喝果汁。
交杯之前她提祝酒词,说:“那第一杯祝我们两个,好好相处,争取不离婚。”
…苏景秋想揍她,但忍住了。
第三杯怎么喝呢?苏景秋平常粗枝大叶,这会儿倒是有了一点浪漫的念头。
每人小半杯,他提杯:“愿我们甘苦与共。”
白头到老四个字是不是有点肉麻?能说吗?司明明会过敏吗?心一横,有什么的!
“甘苦与共,白头到老。”
他说。
司明明握着那酒杯,顿了顿,想了想:“白头到老。”
喝交杯酒喝出了拜把子的感觉,普天之下也就他们这独一份。
外面很安静,俩人喝了酒都不太适应。
司明明自诩为铁石心肠的人,却因为从小没自己过过年,这会儿竟有点想家。
也八成是那点酒劲儿上来了,她竟嘤嘤哭了起来。
司明明哭的时候眼泪一对一双地掉,那实在是壮观,苏景秋不得不拿着一张纸在她下巴那接着,硬憋出几句哄人的话来:“别哭了,别哭了,你要是想家,现在咱就开车回去。”
司明明抽抽嗒嗒地说:“我,妈,不,让。”
谁妈让啊?苏景秋心想。
又接着劝:“那要不打个视频呢?”
“我,妈会说,我,没出息。”
司明明胡乱说的,她单纯不想让聂如霜看见她哭。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她喝多了酒,借故撒酒疯呢!
“那…”
苏景秋也不知怎么劝了,说点不合时宜的,司明明这会儿哭得挺逗,他快憋不住笑了。
“别那了,你再给我灌点酒,把我灌晕。”
司明明说。
“我可不敢。”
苏景秋说:“大过年的,你喝多了再出门裸奔。”
“不能。”
“今天以前我也不知道你喝完了酒还有这出呢!”
苏景秋坚决不许她再喝了,提议俩人做点游戏。
司明明说猜拳,苏景秋说那好吧。
两轮下来就发现有些人虽然喝醉了,哭得鼻涕冒泡,脑子却没坏,划拳时候尽是虚招。
“不玩了不玩了!”
苏景秋说。
司明明困意上来了,钟还没敲,手机里的祝福消息都还没看,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年真是很玄妙,结了婚,拿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低绩效,跟父母分开过年,年三十哭了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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