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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不薄不厚,却因为缺乏护理,此时都干得起皮儿了。
方梅这才想起来,自从他们上车就没见许可喝口水。
也不知道他带没带水杯,从贵州到北京差不多要两天的时间,一路上不喝水哪儿行!
时间一晃近一天的时间就快过去了,方梅问过许可几次,要不要将位子换过来,可许可却总是笑着摇摇头,这让方梅万分无意不去,必竟坐在里面,不仅可以靠在窗上休息,同时还可以将脚搭在下面的暖气片上,缓解一下久坐后僵硬的身躯。
许可也会累,累了他就站起身,沿着车厢走一走,或者去趟卫生间。
只是两节车厢相接处总会有人吸烟,这对于从小就在无烟家庭长大的许可来说,闻到烟味就会胸闷恶心,一种窒息感憋得人发疯。
路程遥远,时光漫紧,好在路上认识了方梅,他们也算投缘,聊着天,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行至夜里,车厢里的灯光都已经调暗,几乎所有的乘客都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许可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直男,而且还有点儿大男子主义,方梅是个姑娘,便一直让她坐在里面,让她靠着窗子休息,而他就一直坐在中间。
其实坐在中间挺累的,左右两侧都有人,特别是犯困的时候,一不小心,往左歪往右歪都不好。
火车行至夜里,正在许可闭着眼睛,游离于半睡半醒之间时,“咣当”
一声,车身猛地一震,又到一站了。
广播里响起了列车员的声音,通知到站,提醒旅客下车。
为了不吵到已经睡着的旅客,喇叭里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能让人听清楚。
许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车厢,此时下车的人还挺多,想必是个大站。
不过他也没注意这是到哪儿了,刚要准备闭上眼再眯瞪一会儿,旁边的方梅小声说道:“许可,我要下车了,咱们……后会有期!”
一个激灵,许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他看向方梅,只见方梅已经站了起来,并背着她的包,有些不舍的看着许可。
许可连忙错了错身,让方梅先出来,并帮她从行李架上取下了她的箱子。
毕竟这种中途车站停靠时间都很短,再不着急的话,只怕过会儿火车就要开走了。
一切都在匆匆忙忙中,许可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却也没做他想,只忙着将方梅送下火车。
成都的冬季是潮湿的,却不怎么冷。
站台被大灯照得一片光亮,甚至都有些刺眼。
即便是夜里,站台仍是忙碌的,提着或推着行李的旅客来来往往。
站台上,方梅远远的就看到了来接她的家人,此时已没有太多的机会与许可话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匆匆说过再见后,方梅背着包、拖着箱子,又回头看了眼许可后,便朝着接她的家人走了过去。
回到车上,方梅坐过的位置现在已空空荡荡,而中间那个位置,现在却坐着一个老头儿。
许可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个座位,他靠着窗,看着熙熙攘攘、却仍有些寂廖的月台,心中却是怅然若失。
似乎遗漏了什么,又或是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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