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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老爷和徐姨娘回来了。”
潋秋回话间,陆明娪已经瞧见陆闻道同徐姨娘进了院来,徐姨娘脚步匆匆,到了她跟前也未停下,直奔内室而去。
陆闻道却是不急,缓步走上前去,瞧了眼坐在凳上丝毫未打算起身见礼的陆明娪,出言阴阳道:“听闻姑爷班师回京,想是姑奶奶在婆家有了依仗,所以才敢在娘家这般放肆?”
“这就让父亲觉着放肆了?”
陆明娪放下茶盏,抬头对他一笑,“更放肆的还在后边呢。”
陆闻道闻言一怔,又满脸诧异地将她看了看。
有那么一瞬的功夫,他觉着陆明娪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陆明娪是什么样?
对他客气有礼,却不亲近。
小时候或许亲近过,可未得到回应之后,她便再未主动靠近过这个父亲。
秦氏还在时,她出于礼节,倒是时常请安,还会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提醒他。
秦氏走后,她像是对陆家失望了一样,再没回来过。
陆闻道隐隐觉着她有些不对劲儿,刚要说话,就听内室里传来徐姨娘的又气又怒的惊叫:“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说话间,她人也从内室跑了出来,扑到陆闻道身上,哭道:“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将眉心一蹙,泪珠子就跟着落了下来:“妾身进府之后,从来便是安分守己,不敢恃宠而骄,一心服侍老爷和太太。
便是太太病了,姑奶奶在郁家回不来时,也是妾身在太太跟前侍疾……可是、可是妾身不知哪里惹了太太和姑奶奶厌烦,竟要受这等屈辱!”
说罢,她就跟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推开陆闻道,喊道:“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假意要去撞墙,陆闻道自不肯让她去,便又将人拉回来,抱在怀里细细安慰着。
陆明娪只觉自己双眼被茶水的热气熏着了,阵阵发疼。
徐姨娘见她不接话,将眼珠一转,红着眼眶道:“我不知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姑奶奶不快,这般诬蔑我。
何况太太从前身子就不好,大夫都说她如今全靠药物吊着,指不定哪日就……”
话音未落,陆明娪衣袖一甩,茶盏便碎在了徐姨娘脚边。
徐姨娘吓了一跳,哭着直往陆闻道怀里躲。
陆闻道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指着陆明娪气急败坏道:“陆明娪!
谁准许你在我跟前如此放肆?!”
“究竟是谁放肆?”
陆明娪也站了起来,神色阴沉地盯着徐姨娘,“放眼望去,谁家的妾像她似的越俎代庖,管着家中内务?我母亲是病了,不是死了!”
陆闻道才要说话,陆明娪就一抬下巴,质问道:“怎么?她这般迫不及待想做陆家主母,是父亲你准许的?还是说,是父亲你指使她在我母亲的药里下毒?”
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肯定。
陆闻道闻言,眼神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陆明娪便知道,她猜对了。
她心里阵阵发寒,讥笑道:“父亲身为礼部尚书,执掌朝中上下礼仪、祭祀、科举……却在家中宠妾灭妻,下毒残害结发妻子……”
不等她话音落下,陆闻道猛地冲上前去,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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