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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瞧着她笑了笑,道:“还想到什么就一并说了吧。”
“世子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又有宗室背后支撑,”
卫姌小声将心头所想说了出来,“万事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你若有心要对付他,还是该多拉些助力。
你曾在吴郡游学,又与豫章望族相熟,这些江南士族与王谢那几姓向来就有些不对付。”
桓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豁然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身将卫姌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卫姌惊得双眼瞪得滚圆。
桓启噙着笑,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又将她放下,面上笑吟吟的,说不出的满意,心道玉度心中到底还是有他,才能坦言将错漏处指出。
这两日忙碌奔波,有些地方险些疏忽过去。
桓启对着卫姌夸了句聪明,又好奇打量她道:“你这两步想得比那些文吏都要周全多了,却是从哪学来的”
卫姌抿了一下唇,道:“都是瞎琢磨。”
实则前世在谢家那些年,她听说过不少王谢两家在朝堂上针对桓家的事,刚才所说也全是有感而发。
桓启轻轻将卫姌下巴一抬,在她唇上亲了两下。
又说了几句闲话,嘱咐她好好休息,转身去了书房,将一路随军的幕僚常楷田孝直找来商议。
常田两人近日在寨中闲着,听说大司马的病情,心中既惊且忧,却也暗自为桓启计划筹谋,此时来了,还没等两人说些有用的谏言,桓启却先道:“论打打杀杀,十个桓熙也不够看的,不过家里的事,总不能做的那么难看,名声还是要的。”
这一开口,常楷与田孝直就不住点头,他们也担心这些日子桓启掌着兵权,做事太狠不留余地,损坏名声,对日后来说大为不益。
桓启与两人商议片刻,自己亲笔写了几封书信,一封给江州桓冲。
桓冲身为江州刺史,在族中威望仅次于桓温,只是他为人忠厚,平日很少掺和侄子之间的事。
剩下几封都是给江南有交情的几家。
废立世子是大事,建康支持的肯定是桓熙,他需要江南士族为他正名说话。
等全部安排妥当,至于其他一些不重要的书信,可以叫由常楷田孝直执笔。
两人见桓启安排地面面周到,不由感慨道:“主公这番安排可称算无遗策了,便是桓熙要闹,于情于理都已落下风。”
桓启笑道:“还都是玉度提醒的我。”
常楷道:“小郎君年纪轻轻有这份眼光和谋略,着实厉害。”
他夸得诚挚,仿佛心悦诚服,田孝直也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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