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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顾语睁眼,涂仰彩便收回了她的手,“站着睡觉还能保持站姿,你也算是名天赋异禀的人才了。”
“你很冷吧。”
顾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察觉到涂仰彩说话有些发抖,便盯着涂仰彩收回的那只冻凉的手建议道,“添件衣服吧,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你好像才是我们俩之中穿得少的那位吧?”
涂仰彩抿了抿嘴,侧身将顾语紧盯着的那只手掩到了身后,“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可以休息的。
但你似乎已经休息够了,还是继续站着吧。”
涂仰彩说完又打算冒着风雪离开,顾语却眉一挑,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顾风雪地为他人织嫁衣,这种精神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现在是十二月份,明年年初涂仰彰的新作个展,必然有她们今天忙活的这部。
成品早晚要被涂仰彰拿去沽名钓誉,又何必那么费心费力?再说,涂仰彩眼睛的毛病,又不是用画作换资金就能医好的。
她才是能治好涂仰彩色弱的人,凭什么要一直处在劣势地位?涂仰彩停下了脚步,侧首眯眼问道:“你在说什么?”
涂仰彰没可能把他们之间的交易透露给外人。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顾语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后越过涂仰彩走到最近的一张空凳子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涂画家,涂小姐,其实我很好奇,你早知道我们这类受推荐的人心怀鬼胎,为什么还愿意把我们留下来?就算之前那些人对你们涂家内部的交易一无所知,但也终究是一个眼线,把眼线留在家中怎么都不会觉得舒坦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涂仰彩不再试探,走到顾语前方语气冰冷地问道,“和我说这些,又是在耍什么花招?”
什么花招?她只是想改善自己的待遇,当个蹩脚的双面间谍而已。
顾语捧起旁边凳子上的棉衣外套,一把塞进了涂仰彩怀里:“别紧张,我也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但我不想被你给传染感冒,你先把外套穿上再和我聊。”
观色(六)尽管采取了补救措施,涂仰彩仍患上了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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