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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语气氤氲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宛宛,快十点了,你还没回来吗?”
桑宛心头萦绕着几分暖意:“快了,今天没注意时间,晚了些。”
她现在大四下学期,上个月刚通过了檀月杂志社的实习申请,每天都是杂志社里走的最晚的,除了她还有好几个实习生,竞争格外激烈。
杂志社的下班时间是六点,她一般没事就待到八点,还是第一次这么晚。
好在距离学校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她权当锻炼身体了。
夜晚的风还是裹挟着几分凉意,桑宛打了个寒颤,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些,嘴里有意识地哼着歌曲。
仿佛一瞬间忘记了寒冷。
今晚路上仿佛安静得有些过分。
也可能是她第一次这么晚回去。
她胆子不算大,往日里听过的那些恐怖故事争相恐后地涌入脑海。
黑夜无穷无尽地放大人内心的恐惧,桑宛的脚步渐渐加快了些。
直到最后一个小巷口,桑宛猛然间听到一道粗犷猥琐的声音,整个人心头一跳。
“小姑娘,去哪啊?”
“陪哥哥喝一杯?”
她转过身去,这个巷子的路灯坏了,夜色太过浓重,勉强借着月光认出,是四五个喝醉的人。
光头,穿着黑色的背心,模糊不清的面容有些令人畏惧。
周围的空气也逐渐染上了熏人的酒味,让人一时有些发呕。
她后退了两步,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有些发颤:“不用了。”
说着,她悄悄地想要报警,腿还在不停地抖,却被一个男人发现。
“想给老子报警?”
桑宛摇着头:“没……没有。”
她想跑。
可此时腿像是千斤重,一步也动不了。
下唇被她咬的已经出血了,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直到在巷口处依稀窥见一道身影,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拼命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在这里!”
小学时候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家门口来了坏人修水管的,那个小朋友灵机一动,喊了声“爸爸,有人找你!”
就把坏人吓跑了。
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几个小混混听到声音后,转身看过去,几人喝醉了酒,神智有些不清。
“爸爸?”
“就凭他一个人?”
几人嗤笑一声,慢慢靠近。
桑宛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在不切实际地想,拼命挣扎,靠着蛮力的话能把几个人撂倒。
还是用跑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能不能甩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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