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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时间,也已经快十一点了。
隔壁现在没有吵架,气温也没有到开风扇的地步。
整片阒静的夜里,只剩浴室里哗啦啦的冲澡声,以及电视小声播放着哪个黑手党家族最近和谁谈妥生意的新闻。
我竟然还颇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才关掉电视。
工作算是踩点完成,我合上电脑,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把盘起的头发放下。
刚站起身活动筋骨,浴室的声响渐渐平静下来。
里包恩推开门。
“这是谁的。”
他问。
“嗯?”
我转头,循声看去。
里包恩自从长大后,他那心爱的波点小睡衣小睡帽就被收了起来,换成比较简约的黑色睡衣。
我怀疑这是他身体即将步入青春期后产生的偶像包袱的一部分。
而男孩此时手里拿着一条手表,看着有点眼熟。
我尽量回想:“好像是铁朗落在这的,我问他一下吧。”
说着,我抬腿绕过茶几,打算接过手表。
他却在我即将拿到的一刻忽地抬起手,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他前几天住在这?”
“当然没有了。”
我手一抓空,不由报复性地转去捏了捏小孩的脸蛋。
后者倒是不偏不倚没有躲开。
虽然比起以前没什么肉了,但手感还是软软的。
“他上周末有来我们这做了顿饭请我吃。
本来是没这打算的,只是刚好发现他的家访对象就在隔壁,所以顺路过来一下罢了……”
话音刚落,我忽地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解释这么多,便及时闭嘴,手速极快地突击抢来手表。
“拿来啦。”
里包恩收回手,哦了一声,“我要睡觉了。”
“去吧,晚安。”
小孩回了卧室。
我给手表拍个照片,发给黑尾。
这个点想必他也没那么早休息,很快就传来讯息,表示怪不得找不到了,他当时去家访前借我家卫生间镜子洗了把脸,整理过发型(但失败),应该是那时候脱下来忘记戴。
约了个时间下回还给他,我就抱着睡衣去洗了个澡。
在发信给黑尾期间,我才注意到里包恩有回信——不过也只是我和黑尾闲扯的时候才回的——他已读了我发的几条信息(关于玩偶快递到了以及我去打球),然后回了一句:
【等我回来查验】
我:“……”
这副老师的口气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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