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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襄靠在墙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按功行赏,新兵和老兵基本上都来齐了,站在校场等着将军检阅。
他们一群人像是俘虏般,手上的麻绳又被带了上去,站在边侧等待着分配。
桃襄在人群中最显眼。
不单单是因为成年男子的身份,更是因为他姣好的容姿。
身上披了件灰扑扑的外袍,乌发后的簪子被没收,只能用树枝固定着,垂下几缕青丝。
几根黑发因为秋风黏在嘴角,映衬着肤白如雪,眉眼显得更加浓黑落寞。
他不说话时,整个人就变得非常冷清,像精心雕琢的玉珏般不可亵玩。
方才他站在那里起就引来了不少人的议论,包括但不限于“我去这是哪家贵公子被逮了吧?”
“这细皮嫩肉吃得了苦?”
“训练如上坟,来了个美人,嘿嘿。”
红豆打着哈欠,和李春游带领着寝房的人慢慢悠悠晃来,一眼看到了桃襄。
“我草!
哥夫!”
桃襄嘴角抽搐,这么大声音怕是他听不见吗?
“李春游!”
红豆眼珠子快瞪出来:“谁把哥夫捉来了?”
李春游道:“我亲自捉的。”
红豆:“???”
李春游跟他没有废话,带着大家列队。
他也刚好站在桃襄身侧,二人默契地一言不发。
将军还真有架子,连掌书记安知都来了一刻钟,他还迟迟不现身。
秋老虎使人烦躁,不少老兵都开始骂骂咧咧,朝着地上啐着唾沫。
桃襄再心如止水,额角上也淌下汗珠,脸颊上浮现潮-红。
李春游见状清了两声嗓子:“咳咳!”
桃襄眉心微微蹙起,不解地望着他。
下一秒,腰身上就多了个咸猪手,甩也甩不开。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晕倒了!”
李春游放大声音,当真是焦急如焚。
桃襄撇了撇嘴没说话,任李春游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打横抱起,二人趁机躲到校场后方阴凉处了。
“手腕疼。”
桃襄垂下眼帘,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
李春游凑近一看,生气地骂了句娘。
今天捆他们的王八蛋真跟报复社会似的,把麻绳系得这么紧,上面无数根毛毛躁躁的软刺儿扎进皮肤中又疼又痒,再加上汗水一蛰。
桃襄皮肤本就白皙,手腕被麻绳磨得一圈红彤彤,颇有些触目惊心之感。
不知是疼到他了还是怎么的,眼角也带着楚楚动人的薄红,当真是可怜兮兮。
“一会儿你给我指那个混球是谁,我要把他揍得手都抬不起来。”
李春游边解开他绳子边阴恻恻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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