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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襄静默片刻。
王工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
石娘的遭遇肯定比她说出来的更让人心惊胆战,她的仇恨蔓延到了由仪的每一个人,也是情有可原。
“倒是你,”
她蹙眉:“来这里作甚,专门找我的吗?”
“也不是专门,”
桃襄拢了拢袖口,淡淡笑道:“你可以把我当做来白桦的间·谍。”
石娘噎了一下。
“白桦是个好地方,你若在这里定居,我们以后应该还会见面的。”
桃襄若有所思,罢了释然道:“你希望白桦战胜,我也希望由仪能取胜,到时候结果自会分晓。”
“没看出来你对白桦国有这么大仇恨?”
不是仇恨,只是他在由仪的军营罢了。
就在桃襄思忖之际,远方忽地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破声。
本就四处漏风的房屋被震得木屑四处飘扬,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大喊了一句:“开战了——”
“和对面的打起来了!”
桃襄顿时头皮发麻,迅速起身跑到高台之上,见黑色的滚滚浓烟飘荡在空江之上,无数艘船只顺着江潮,朝着对岸奔去。
他走得还不到两天,竟然打仗了!
桃襄经历过太多次战争。
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废墟野火是假的,尸横遍野是假的,不过是书中寥寥几笔描写而已。
但有些时候他也说服不了自己。
那渗入土地下几寸的鲜血,那刀剑无情的铿锵,无关紧要的npc为着虚拟的家人撕心裂肺,都想着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头。
当然身为穿书员,心理素质要极度好。
但当桃襄望见行驶过去的敌军时,心头上仿佛有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因为这个世界不同。
他发疯似地赶路,要至少一日的路程硬是被压缩成了两个时辰,于是在夕阳西下时,他终于赶回到了由仪的军营处。
桃襄双手冰冷,指甲狠狠攥入掌心中。
胡虎…
再怎么样,也是个将军对吧?
久经沙场,应该也是有些能力的,是不是?
至少、至少不会在短时间战败!
桃襄混在进攻而来的白桦兵中抵达军营前的战场,这里早就已经狼藉一片,双方属于混战当中。
桃襄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他们已经杀过来了。
战场上的士兵不分敌我,都跟没有了人性的野兽般,只知道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厮杀,入目之处鲜血横飞,前方也倒下,一个接一个的身躯。
本就枯黄的野草,现在又被鲜血浇灌,堪比地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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