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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皇后笑看阮问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可要仔细回答。
母后这是在帮你向你表妹邀功,你若还是这么不老实,你表妹再要恼你,母后可就不管了。”
杨世醒闻言,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着低咳了一声:“母后心如明镜,儿臣不敢欺瞒。”
阮问颖没想到她的自作多情竟是真的,当下感到一阵惊喜,心里生出几分欢喜的得意。
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把唇角微微上抿,显露出一点矜持的容色。
但皇后还是把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对他一笑道:“瞧瞧,母后说得没错吧?”
杨世醒也笑:“母后聪慧,儿臣自愧不如。”
饶是阮问颖再厚脸厚皮,也经不住他们母子俩这样的打趣,忍不住撒娇轻嗔:“舅母。”
“好好……”
皇后笑应,“我们不说了。”
三人遂谈起了别的事。
无外乎是些日常琐碎,别看阮问颖先前在听太子侧妃回话时觉得无聊,其实很擅长此道,知道怎么把话说得有趣来讨长辈欢心,区别只在于是否乐意搭理而已。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很乐意搭理。
毕竟她和杨世醒与皇后之间不仅有血缘亲情,更有在常日里相处出来的熟悉亲近,氛围自然融洽。
及至午时,皇后传膳,阮问颖和杨世醒一起留下陪同用膳。
传膳到一半,和以往的许多次一样,陛下从紫宸殿过来了,身着一袭天子冕服,一看就是才从内殿朝会上下来。
陛下与杨世醒有五分相像,都生得英俊高大,不过眉眼间的威势要更浓一些,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天子威仪,令人莫敢逼视,只有笑起来时才减去三分,有了点人情味。
不过有一样东西是他们父子共有的,那就是在面对家人时的从容舒心。
“你可知,这小子前日从我那儿骗走了张洪?”
他一上来就指着杨世醒,对皇后道,“说是喜欢他的手艺,要让他研制新菜,不肯叫他为御膳房的事分神,直接讨到了含凉殿去。”
听着像是不满的说法,话里话外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脸上也挂着笑容,显然只是说来逗趣。
“臣妾也是今日才知道。”
皇后闻弦歌而知雅意,笑声附和,就像是民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在聊家常,“陛下放心,臣妾已经说过他了,以后不会再犯。”
她让人呈上之前的糕点,亲自取了一块递过去:“这是醒儿让张御厨新研制出来的糕点,陛下且尝尝味道。”
陛下品了一口,道:“嗯,味道不错,不过略甜了些。”
他看向嫡子:“你母后不喜欢太甜的,下次记得注意。
倒是这消暑去火的凉意不错,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儿臣谨记。”
杨世醒先是应了一声,然后道,“一半一半吧,我就是让他做些甜中带凉的点心,好去去腻味,也能清热解暑。
具体的样式和做法还是由他自己琢磨的。”
阮问颖则是心中一跳,尽量摆出一副端庄矜持的模样,减少存在感,生怕杨世醒明着给皇后送点心、实际却想让她品尝的事暴露了。
陛下虽然待她亲近,但最看重的人始终是皇后,要是知道了这里头的真相,杨世醒还好,她就难说了。
到时,即便有皇后保全相护,陛下恐怕也会在心里对她生出不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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