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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就不一样了。
所以现在仿佛只剩下了寒暄。
这一天,李氏来了店里,说家里稻子晒完了,在家闲着无聊,便来店中帮忙。
黄昏时,见客人少了,婆媳俩开始打扫卫生。
闲聊时,李氏无意中提到了沈越。
“阿梨,你说怪不怪,就在前日,沈越那表妹的父母来了,我还想着,两家长辈见面,定是谈论两个年轻人成亲的事,可不知怎的,两家居然没谈拢。”
闻得此言,正扫地的周梨兀自一愣。
李氏接着道:“也是那天,他表妹一家走后,我见到沈越他娘,随口问了嘴啥时候喝喜酒,他娘给我说的。
他娘说,茵茵不乐意,不愿嫁给沈越。
问她为何不嫁,你猜那姑娘怎么回答的?”
周梨心里一紧,表面上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扫着地:“怎么回答的?”
“茵茵说,她不想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子。
瞧,那姑娘说喜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成亲不就那么些事儿吗。”
李氏笑道,“这成亲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说完,看向周梨。
周梨没抬头,只是扫地的速度越发快了。
李氏停下擦桌子的手,若有所思。
过一会儿,特意道:“哦,沈越好像明日就要去省城参加乡试了,这一走说是要冬天才回得来了。”
周梨手中的扫把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动作,笑道:“那没准年前咱们村就要多一个举人了呢。”
李氏也笑了一下:“你对你三叔倒是自信。”
周梨旋即抬头,李氏已经背过身打起帘子,向后院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梨觉得婆婆刚刚的话,好像话锋不对。
难不成是婆婆发现了什么吗?周梨突然有些做贼心虚之感,但转念一想,她和三叔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但好像又发生过什么。
周梨出了一会儿神,想到他要去省城,也不知一路上是否顺利,据说到了县里去省城还得乘船下江,汛期还没过,不知道是否安全。
但又一想,她又没出过县城,人家三叔可是连京州都去过的,还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那么些年,哪儿会有她想的那样脆弱。
她那些想法不光多余,还十分不吉利。
连忙面朝门口作了个揖,心里暗暗向山神祈祷,保佑三叔明日一路顺利,考试旗开得胜。
李氏进了院内,在厨房里洗豆子,洗了一会儿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叹一声。
阿梨今年十九,若不是在自家耽误那么久,孩子也该入幼学了。
总归是她们家耽误了阿梨,想起前两天村里那些流言,竟有说是她不放阿梨嫁人的,真真是离谱。
可是阿梨那样好,若是真放了,她又万分舍不得。
这夜,李氏没回去,说是要同阿梨一块睡,婆媳两人很久没闲聊了,今夜好好说说话。
周梨原以为是李氏一人在家久了,多少有些寂寞,便没作他想。
可睡下后,李氏突然同她讨论起了王许。
这一次李氏问得直白,问她可愿与王许过日子。
周梨有些好笑,她这个婆婆,怎么有一种替她恨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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