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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涴洗局大院被晾起的衣服随风飘动,在这寂静的夜晚竟显得有一丝诡异。
水清涟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来到这层层叠叠的衣服间,准确的找到自己白天所晾的帛黑色衣服,脸上的怨恨之色再次浮现而出,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全部均匀的撒在了衣服上。
做完这些水清涟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而又阴毒的笑,她在涴洗局中耳目闭塞,至今都还以为陛下所宠之人是那个害她进了涴洗局的顾长卿,而这药粉通过皮肤吸收定能要了那人的命。
逸影睁开眼,窗外的光反射出银白色,一如既往的每日醒来主人早就起床上朝去了。
逸影慢慢起身,听到动静的内侍在门外恭敬道:“大人可是醒了?”
逸影“嗯”
了一声,内侍打开门与手捧衣物和洗漱用品的宫女鱼贯而入。
逸影本不喜欢人伺候,池暝更不喜欢有宫女近逸影的身,但池暝又不可能时刻陪在逸影身边,逸影肚子大了一个人不方便,池暝只好找了一个小太监照顾逸影的饮食起居。
小太监名叫小福子,清秀机灵,看到逸影挺着肚子却从未露出过惊讶之色,尽心尽力的照顾好自己的主子,池暝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不多话,又有眼力的劲儿。
“奴才为大人穿衣。”
“好。”
逸影从不为难这些宫人,自己起身走过去伸开双手让小福子方便为他穿戴。
小福子拿起宫女手里的帛黑色衣服套在逸影身上,逸影看着衣服却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是哪来的?”
裳衣坊的效率那么高吗,这么快就把衣服做出来了。
小福子轻笑道:“是陛下怕大人冷着,让裳衣坊紧赶慢赶的先赶出了这么一件。”
闻言逸影心底像是一股暖流划过,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些笑意。
“下雪了?”
门外正下着小雪,给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可不是吗,这可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呢,雪不大,大人等会可要去看看?”
“嗯,好。”
小福子给逸影穿戴完毕,帛黑色的宽松大袍,绣着金色暗纹,领子上是一圈灰色的毛茸茸的狐狸毛,乍一看去和池暝的龙袍有几分相似。
逸影穿着这衣服感觉无比的沉重,这沉重倒不是来自于衣服上的,而是来自于心理上的,通过这件衣服逸影感受到了主人对他的爱和在乎,像这件暖和的袍子一样让他全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
“奴才去给大人传早饭。”
“去吧。”
宫女跟着小福子一起走了出去,逸影也出了门,站在屋檐下看天上飘落的雪花。
雪下的实在太小,不知道下了多久才给地面铺了一层白,院子里主人为他做的秋千孤零零的在随风轻轻摇晃。
逸影抬步慢慢的走到秋千旁坐了上去,以前做影卫时春夏秋冬,下雪下雨对他来说只是过客,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停下脚步去欣赏雪的洁白,雨的芬芳,甚至他都快要忘了下雨时该是什么味道。
而现在他可以惬意的坐在主人为他做的秋千上,静静的听风看雪,让逸影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也可以过的如此安逸。
小福子传完早膳回来便看到逸影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淋雪,虽然雪势不大但哪能让娇贵的主子就这么干淋着,连个撑伞之人都没有,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他们都别想活了。
小福子也不管路面滑不滑,蹬蹬的跑到逸影跟前着急的道:“小祖宗哎,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其他人呢?怎么也不知道给您撑把伞。”
逸影不在意道:“无事,是我自己想要看雪。”
小福子扶着逸影往屋内走:“看雪也得撑把伞是不,这万一您要是着凉陛下又该心疼了。”
逸影笑笑没说话,就这么一会他的手已经开始冰凉,小福子赶紧拿来一个手炉让逸影揣着坐到饭桌前。
池暝不在逸影一人用的简单,吃过早饭小福子便撑起伞陪逸影随意走走,看看外面的雪景。
雪下的不大谈不上多壮观好看,但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也是逸影真正停下脚步看到的第一场雪,其心境比任何一场壮丽的雪景都要来的有意义。
“不知道主人现在在干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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