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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太医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就落在顾青寒的腿上。
他瞧对方是柱着拐杖走进来的,并没有想得那么严重,花员外提过,早些日子顾青寒还只能坐着轮椅,无法站起来行走。
“顾公子,请坐,让老朽看看你的腿。”
“有劳。”
顾青寒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元柚帮他将裤子卷上去。
望闻问切,杜太医还是再亲自问了一遍顾青寒的症状,得知不久之前他还的腿还只能勉强使力。
“顾公子这段时日可曾让其他大夫看诊过?”
顾青寒看了元柚一眼,目光柔和,“内子会些调理之术,一直在帮顾某施针调理。”
“哦。”
杜太医这才正眼看向元柚,刚才娇娇小小一个的小姑娘,他也没盯着人家看,郐不知道这小姑娘还有几分能耐。
“按顾公子所言,腿疾的确很严重,到现在已经有四五个月,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不过,顾夫人一直坚持帮顾公子施扎,不至于让腿上的筋脉,肌腱一直萎缩至死,老朽瞧着,顾公子的恢复不错,如今已经能独自行走。”
杜太医离了手,从一个无法独立走动的人,到现在能柱着拐到处走,已经是大好。
“当初,你的腿受重击,骨头碎裂,后续虽然渐渐康复,但其中的碎骨难以取出,顾夫人处理得当,没有错过最佳时期,顾公子能恢复到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很好。”
顾青寒敛了敛目,他所言,的确与上一世无
异。
上一世,他的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筋脉,肌肉与骨头受损严重,未经及时救治,后来遇上了杜太医,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缓解,未免腿疾加重,削减些时常会犯的痛楚。
“既然里面有碎骨,不如就将碎骨取出。”
元柚帮顾青寒将裤子拉了下来,抚平衣摆。
杜太医震惊的看向元柚,不曾料到她尽会说出这样的话。
“顾夫人,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原本看你为你夫婿调理腿疾,颇有成效,是懂几分医术的,但你要知道,要取碎骨,必须切开筋膜肌肉,极其危险,只要一个不小心,顾公子很可能就此废了,就算万幸取出了碎骨,术后感染,也能要了人的性命。”
开刀一事,并非轻易能行之事。
这样的事情只在战场之上,为救临死将士,才走的险着。
那样的场面,不救是死,救还有两分成活的希望,拼的是成算。
他不认为顾公子需要冒这个险,至少他现在能活得好好的,还能自主行走。
“老朽认为,不必冒此大险。”
“我觉得可以一试,如今柱拐终不是长久之计,我希望我家相公能自如行走,不必一辈子依赖拐杖,正如太医所言,其他方面已经调理妥当,只有其中碎骨取出,伤口愈合,他就能自如行走。”
她有把握治好顾青寒的腿。
她早就盘算过,心有成竹,现在只需要相应的器具,毕竟,她一时之间并不
可能凑齐开刀需要用的东西。
“你可别自信过了头。”
杜太医听她口气越来越大,不得不给她泼点冷水,“这世间能真正为人开刀救治不出一掌,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敢说这种话,你以前帮别人做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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