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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来。
眉尖从外头进来·正好看见蒙顶和碧螺分别扶着顾远南和赵素宁从里面屋里出来,眉头微蹙,束着手站在堂前,有些不悦地对一旁手足无措的小丫鬟严厉地道:“怎么胡乱放人进来?以前跟你们教规矩的时候·都是怎么教的?——下去,找胡妈妈领罚去!
暗妈妈是顾家刑房里面的妈妈。
顾家的丫鬟婆子犯了事,都要找胡妈妈领罚那跟着来的婆子见到顾远南和赵素宁的样子,心里也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只是她也是个奴婢,虽然不怎么把顾远南和赵素宁放在眼里,但是外面的礼还是要守的·便跟着过来帮着训斥小丫鬟们,同时焦急地盼着那去顾范氏那边的婆子,赶紧搬了救兵过来就好了。
几个小丫鬟听了眉尖的话,忍不住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又知道眉尖严厉,不敢求饶,都一边哭,一边往外走。
顾远南扬着头挣脱了蒙顶的手,坐到堂屋里的椅子上去。
赵素宁张了张嘴·本想替几个小丫鬟说说话,可是一看顾远南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便跟着坐到一旁,低了头想心事。
齐意欣在屋里听见了,忙高声道:“眉尖!
别罚那些小丫鬟了,我还有事吩咐她们去做呢!”
眉尖赶紧应了一声,对着正往外走的小丫鬟们叫了一声,道:“回来吧!
——这次齐三小姐说情,就饶了你们。
若有下一次,两罪并罚!”
几个小丫鬟如蒙大赦,连忙跑回来,在堂屋里冲着内室的门帘跪了下来·给齐意欣磕了头。
“行了,都起来吧。
先候着,我进去伺候齐三小姐去。”
眉尖淡淡地吩咐了一声,一挑帘子进去了。
蒙顶和碧螺如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堂屋通往内室的月洞门前。
顾远南斜睨了两个丫鬟一眼,轻哼一声·转头跟赵素宁淅淅簌簌地说起话来,轻声叮嘱她一会儿要怎么样开口,如何去求得齐意欣的同情,或者许给齐意欣一些不能抗拒的好处,才能说服齐意欣去帮她在顾远东面前说说好话,云云。
赵素宁听得目不转睛,不断点头。
蒙顶耳力灵敏,已经听清楚了顾远南的话,面上微微一怔,不知道赵素宁一会儿要求齐意欣什么事情。
——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齐意欣在屋里面见人都出去了,才一个人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眉尖走了进来,忙道:“三小姐慢些,看起猛了头晕。”
便快步上前,扶住了齐意欣。
齐意欣昨晚和上官铭闹了一场,心情本来就不好,后来睡得晚,早上当然起得晚。
刚才被顾远南和赵素宁两个人一吓,她倒是真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扶着眉尖的手,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些了。
眉尖看见齐意欣面色苍白,也有些不放心,对齐意欣关切地道:“三小姐,要不要请宋大夫再来瞧一瞧?”
齐意欣知道自己是重伤流血过多的缘故,是要慢慢养的,便拍了拍眉尖的手,笑着道:“我还好。
是昨儿晚上淘气,睡得晚了。
刚才又起得急了些,所以有些头晕,不要紧的。”
一边说,一边跟着眉尖去了净房。
蒙顶先就让几个婆子抬了热水过来了,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变温了。
齐意欣就着温水匀了面,才出来坐在梳妆台前,让眉尖给她梳头,上妆,又挑了一支赤金碧玺huā卉簪戴在发髻旁边。
眉尖见齐意欣挑了这个huā色的首饰,便走到床后面的箱笼跟前,挑了一身杏黄色织金折枝菊香云纱七分袖人字襟的短襦,配着同色联珠兽纹织锦长裙,服侍齐意欣穿上了。
饶是两人手脚快,也huā了近半个时辰。
外面等着的顾远南都有些不耐烦了,起身在屋里〖中〗央的空地上走来走去,问了几次“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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