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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的阴云今个好不容易散去,两个人在羊肠小道上把一步当成两步来走,野草的味道在阳光催发下充斥于鼻尖。
陆敛忽然停下了步子,朝着太阳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
“怎么了?”
段绮云也跟着停下来,瞧着他这个模样打趣道,“英勇神武的睿王也有这个模样。”
“别笑我了,这些日子里烦心事实在是太多。”
陆敛也不恼,脸上确实挂着疲倦,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些天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
听着这番话,段绮云心里也猜到了些,大费周章却只是徒劳无功,任谁都会烦躁丧气,“罢了罢了,今日就不谈此事。”
能把身上的重担放一会是一会,也就只能在平日里偷些时光。
不管手下人问不问得出,陆敛都得马不停蹄地去稳妥解决这些事,他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继续走吧。”
两个人隔着大约三分之一人身的距离,都没开口说话,彼此间却也没半点尴尬。
忽然想起什么,“啊。”
段绮云张了张嘴。
“怎么?”
陆敛偏头瞧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悄然地撞入了视线,且有蒸腾的趋势。
段绮云盯着前头不敢偏头,她知道陆敛在看着她,一双涂了朱红添色的嘴唇张张合合都没吐出一个字眼,倒把陆敛的眼神看不对劲了。
“就是……”
段绮云深吸了一口气,对上陆敛的视线,差点被他眸子里翻滚的浓郁给吓了回去,“婚事。”
这两个字犹如蚊咛。
陆敛听清了,却陡然生出捉弄她的心思,“什么?”
段绮云闻言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过了好半晌才嗫嚅道:“就是我们的婚事。”
陆敛眸子里都是笑,他主动的牵住相隔几寸的手,紧紧地捏着,嘴角也带着笑意,“很急吗?”
这话倒是把段绮云给说愣了,一张脸半边都熟透了,像是两朵绯云挂着,没由来地生出些气恼,把手一甩挣脱了出去,“不急!
你就当我没问这事。”
赌气般地往前走了几步,和陆敛错开了距离。
后头的人短促笑了一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手挤进段绮云的指缝里,又重新地贴合在一起了,“我急。
只是现如今还有事情要处理,等事情全部解决完了,我就立马安排此事,一刻都不会拖沓。”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逼你似的……”
段绮云拼命压抑住欲上扬的嘴角,小声道。
“怎么会呢?”
陆敛温柔地笑着。
段绮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自己,终究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阳光倾倒在身上,暖意却从心口生起,热烈到几乎要灼伤。
而另一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慕思茗那日里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瞧着墨子颜同段绮云道别离开,两个人关系竟变得如此交好,除了诧异,一双眼睛眼底也是猩红一片,她不甘心也不死心,
一肚子的怨气连带着近日里心情低沉,慕思茗起床了就思索着对策,从头到尾也没能想出些什么,神情恍惚地由着奴婢洗漱换衣,坐在桌边瞧着满桌的东西没一些胃口。
奴婢怎么端进来的东西就是怎么原封不动地给端回去的。
慕思茗的手不停地交缠在一块,垂着头也看不清神色,这样的举动维持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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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一旁的两个贴身奴婢视线交汇,一个大着胆子出了声,“郡主,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这刚想出的一点苗头被耳边突如其来响起的一句话给打了回去,慕思茗眉头立马就怒了起来,顷刻间又消了下去,硬是没有发脾气的心思,烦躁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们退下去吧,别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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