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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让杨一鸣最感兴趣的是一张夹在某个档案袋里的照片,照片上一群小孩子围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大烤盘。
一个大男孩穿一件白色的长围裙,头上戴一顶白色的厨师帽,手里拿着一个面团,好像正在跟那些孩子们说着什么,笑得灿烂极了。
这个大男孩杨一鸣认得:这就是那个诡异的大型犬科生物——叫个丁……钉子……木钉子还是铁钉子什么的。
杨一鸣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处处有意外。
☆、
杨一鸣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查看资料,当然,也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档案夹里翻出一些关于那个“徐霖”
的蛛丝马迹。
杨一鸣这个人向来观察细致、嗅觉敏锐,当初导师就没少夸他具备一个优秀心理咨询师的“天赋”
,只不过……导师的原话是“如果能在学术上更用心些就好了”
,这话说的很委婉,不过“敏锐”
如杨一鸣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画外音。
但是他对此并不以为然,搞学术的前提是得活着,活着就需要钱,先挣钱再学术,生存大于生活,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思路有问题。
比如现在,他就觉得“徐霖”
这人没准儿是个非常好的案例,弄好了还能帮他在《心理学报》或者《心理科学》上发篇论文,这可是重量级的期刊,将来评职称什么的能起大作用。
有了职称就能申报课题,申报课题就有研究资金,有了资金,什么学术不能做?现在的学术圈不都是这样吗?那么多课题有几个是奔着“推动学科发展,深化学术研究”
去的?不都是为了一个“经济效应”
吗?
所以,“徐霖”
还是特别有意义的。
只不过,这个徐霖似乎只存在于那幅画中,杨一鸣把现存的资料翻了一个底儿掉,再也没有看到过“徐霖”
存在的痕迹。
不过,所谓塞翁失马,论文虽然跑了,但是自己好像逮到了一只非常有意思的犬科动物。
杨一鸣仔细地看着这张照片,真没想到那个姓丁的居然跟福利院也有点儿关系,没准就是福利院的孩子。
杨一鸣想起在游乐园时,丁子木怯懦敏感,跟人打架时却又暴躁凶残,再看看眼前的这张照片,明亮的笑容,温和的眼神,对着围在身边的孩子笑得一派真诚而善良。
杨一鸣放下照片想,就这喜怒无常的极端性格,童年生活十有八九不幸福,拎过来聊几个小时,填张测试表,肯定一堆心理问题。
还是一只罹患狂犬病的犬科动物,杨一鸣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对着这张照片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杨一鸣拿着这张照片去敲院长办公室的门,院长说:“这不是丁子木吗?”
“对!”
杨一鸣一拍大腿,哎,终于想起来,丁子木,就是这个名!
杨一鸣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几次,果然是“木钉子”
而不是“铁钉子”
。
“你找他?”
院长放下老花镜,奇怪地问,“他都毕业好几年了,你找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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