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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鸣转身就要往外走,迈出去两步后又站住了脚,他趴在客卧门口听了听,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他握着门把手犹豫:要不要进去看一眼呢?进去好像不太礼貌,但是不进去看一眼又有点儿不放心……
杨一鸣轻轻拧动门把手,把门慢慢地推开一道缝隙。
卧室不大,从缝隙里几乎就能一览无余。
淡绿色的床铺上枕头整整齐齐地码着,被子叠得平平整整,床单上几乎连个褶皱都没有,完全看不到丁子木在哪里。
杨一鸣下了一跳,他立刻推开房门一步迈了进去。
刚一进屋,就发现丁子木在门边的墙角里坐着,双手抱着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也埋在膝盖里。
杨一鸣两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丁子木的肩头:“丁子木!”
“嗯?”
丁子木迷迷蒙蒙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干嘛呢?”
杨一鸣伸手去拉丁子木,一触之下发现丁子木的手冰凉冰凉的。
杨一鸣大惊,直接上手就去摸丁子木的额头,还好,还没有发烧。
“杨老师?”
丁子木明显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带着破碎的气音,“出什么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
杨一鸣苦笑一声,“丁子木,你坐在地板上待了一宿,我还没问你想干嘛呢?”
“我?”
丁子木眨眨眼,目光逐渐清明起来,他环视一下屋子,自己也惊到了,“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坐在地上?”
丁子木慌乱起来,在一片慌乱中他逐渐感到绝望,他低下头,喃喃地说:“杨老师,精神科医生……是不是……我需要去精神病院?”
“别开玩笑了,”
杨一鸣伸手环住丁子木的肩头,“你快别浪费医疗卫生资源了,就您这神智和自理能力,去精神病院也是给人当护工的!”
丁子木抬起头看一眼杨一鸣,目光里满是祈求和无助,杨一鸣觉得很心疼。
虽然他接触过很多心理不健康甚至有心理疾病的患者,但像丁子木这样的却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着手来安抚这个人的情绪,让他有安全感,让他愿意让自己走进内心深入。
“走,先去床上,你会感冒的。”
杨一鸣用力把丁子木从地上扶起来,那几乎是一个搂抱的姿势。
丁子木站起来的瞬间就脚下一软,直直地扑进了杨一鸣的怀里。
“脚麻了?”
杨一鸣问。
丁子木点点头,身体有些发抖,但是仍然硬撑着努力想要站直。
“算了,你就靠着我吧,”
杨一鸣说,“别逞强了,就你这样的可走不过去。”
丁子木咬着牙,摇摇晃晃地居然站稳了。
“真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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