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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店前面没有空车位,但是杨一鸣还是把车子扔下了。
他跳下车,直接就奔着西边的开始跑。
这是一条东西向的小马路,不是很宽,沿街有一排底商,中间有四五个住宅区。
丁子木最有可能的就是进了其中的某一个小区,小区里地形复杂,楼与楼之间又错落相杂,找个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杨一鸣急的汗都下来了。
冷静!
杨一鸣大声地对自己说,冷静!
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是找不到丁子木的,必须要想想他最后可能去哪里。
如果是丁子木,他一定会记得自己的嘱咐,不主动起冲突,不缠斗,尽量求助。
如果是大丁,一定会去一个特别偏僻的角落,这样才好下手。
杨一鸣站在面包店门口,左右看了看,西边紧邻面包店就有个老旧小区,在面包店门口没有停车位的时候杨一鸣曾经把车停进去过。
那个小区是老式筒子楼,里面七拐八绕的,还堆满了各种杂物,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都是凶杀案的最佳案发地点。
杨一鸣有点儿慌,要知道,大丁可是那种不打到同归于尽绝不收手的人。
杨一鸣在小区里飞奔,这会儿下班的人已经陆续回来了,停车棚里有很多人,杨一鸣远远地看了一眼扭头就往另外一侧跑。
那边有一小片绿化区,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有些不自觉地的居民会把垃圾倒在那里,常年散发着恶臭,一般人都不往那边走。
天色迅速昏暗下来,秋天的傍晚,晚风带来阵阵寒意。
杨一鸣刚奔到绿化区附近就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就是一阵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钝响。
“大丁!”
杨一鸣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两步就迈进了杂草中。
在一蓬衰草后面,一堆发霉的破烂箱子的后面,大丁一只膝盖压在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的胸腹部,一只手死死地扼住对方的咽喉,另一只攥得紧紧的,正高高挥起想要往下砸。
杨一鸣出现的一瞬间,丁子木显然是愣了一下,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他身下的那个男人摸到了身边的一根破木条,狠狠地对着丁子木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大丁!”
杨一鸣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冲着那人的肩膀就踹了过去,力道之大,踹得那人歪了一下,男人吃痛之下松开了手。
大丁慢慢地垂下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一样盯着那男人,嘴角抿出一抹冷笑。
杨一鸣在那一瞬间仿佛有看到了荒野的独狼,凶残又饥饿,它不管不顾,即便浑身浴血也毫不在意,只想尽快咬穿对方的喉咙!
“大丁!”
杨一鸣一把抓住大丁的手,意外的是,大丁竟然顺从地站了起来。
这时候,就着昏暗的暮色,杨一鸣看到地上的那个男人。
也许他曾经强健有力,可以肆意地虐打自己的妻儿,但是十几年的牢狱生活之后,他变得枯瘦衰老,但是那双阴毒的眼睛里依然满是愤恨,满脸的皱纹里,沟壑纵横的满是贪婪的欲望。
他蜷缩在地上,脸上的血污沾着泥土,一口黄牙紧紧咬着,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我警告你,滚远点儿!”
大丁恶狠狠地说,“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打死算完!”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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