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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亭月出来时是一身轻便的装束,从头到脚似乎没拿什么兵刃,仍旧穿着她那条长裙。
“月姑娘!”
状元郎兴高采烈地冲她挥手打招呼。
后者只在他带来的那帮人上扫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走吧。”
白上青到底是孩子心性,俨然是把此次狩猎当作郊游踏青了,沿途一路兴致勃勃地讲些山水花木的典故,若非担心给观亭月留下个酸腐的印象,只怕还想赋诗几首以抒胸臆。
不过很快,他就逐渐意识到状况不太对……这山眼见着越爬越陡峭,道也越走越荒凉,别说讲典故,他连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观亭月正用手拨开脚下丛生的杂草,见状转过头来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会儿?”
白上青当然不肯在她面前露怯,立马精神抖擞地握拳,给她展示自己不那么有力的筋肉:“我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观亭月:“……”
她也就不多管了,仍旧爬山路。
一旁跟来的小厮怀疑地在边上低声哔哔,“公子,您喘得这么厉害……还没事儿呢?”
“这你不懂了,我是在调整呼吸。”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小厮自然不便当众接主子的短,讳莫如深地提醒他:“公子,吏部的调令,您得尽快去蜀中赴任,耽搁太久只怕不好。”
“一两天而已,不要紧的。”
白上青无所谓的笑笑,“反正那帮人调我过去也是走个场子,没必要这样认真,我还得回京城的。
“再说,给我老娘找个温柔似水的媳妇回去,让老人家高兴高兴,不是很好吗。”
正交谈之际,观亭月大概是嫌头顶的树枝太挡视线,索性劈手一挥,碗口大的枝干顿时被拦腰截断。
小厮:“……温柔似水的姑娘。”
白上青沉默了少顷,强行圆说:“这种树干其实不算什么,如今的寻常女孩子都能徒手劈开的。”
小厮将信将疑地盯着他:“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不信你看。”
言罢他走到对面的横生而出的白蜡枝前,也学着观亭月的样子,猛地往下狠压。
怎想那树枝极有韧性,不仅没断,居然还原路反弹回来,其势头虎虎生风,正中白上青的眼角。
……
“公子!”
密林中一声尖叫,四面八方的鸟雀终于不堪其扰,纷纷扑腾而出,喧腾得此起彼伏。
此时的黎明刚把群山叫醒,骄阳的光正透过树叶稀疏地漏在地面。
陡坡的半腰之处,燕山以瞧热闹的姿态听着林子里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两条胳膊漫不经心地交叠在一起,自鼻腔里发出轻嘲声,低低道:“还是这么爱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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