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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到这儿,某个话音不近人情地传过来:“行了,别编了。”
“又不会吃了你,何必听见我的脚步声便特地讲这一番话来恭维。”
偏厅后的小门外,秀致文雅的妇人单手托着盘糕点,掀帘而入。
观长河顿时把眼睁开,觍着脸一笑,接过她手上的盘子,“为夫所言句句出自肺腑,字字都是真心,怎说是恭维——夫人如何亲自送东西来?若累到可怎么是好。”
“还说呢。”
后者嗔怪道,“你家里人登门也不派丫鬟小厮告诉我一声,客人造访,哪有我还在后院睡大觉的道理?看看,你就拿这些茶果招待人家?”
“夫人教训得是,为夫下次一定注意。”
他从善如流,颇不走心地认完错,扶着妻子的肩向她介绍,“来,认识认识,这是我五妹妹,亭月;那个是我六弟,江流……我们观家的血脉传承得好吧?”
他得意地翘着尾巴,“瞧瞧这一个两个,水灵灵的。”
至于暂且不明身份的燕山,观长河便模棱两可地略了过去。
观亭月当即站起来:“大嫂。”
江流见状也跟着喊:“大嫂。”
她弯眼一笑,就像是邻家和善的大姐姐,连连颔首让他们坐,“好好好,乖了,乖了。”
观亭月自不便由她亲自倒水,“大嫂你不用忙,坐下一块儿喝茶吧。”
“我就不坐了。”
余青薇笑道,“你们一家团聚,必然有许多话要讲。
晚膳尚在准备,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与我说。”
言罢又转向观长河,“我去后厨看看,小彦今日挨了先生的责罚,多半是书没背下来,回头你要仔细训他。”
“啊,这傻儿子。”
他满口应承,“夫人放心,为夫一定照办。”
观亭月冷眼在旁喝茶旁观,感觉自己大哥几乎是把“惧内”
两个字贴脑门儿上了。
只见他堆着笑把妻子送走,又回过头竖起一根指头,“刚讲到哪里了?哦,在那之后你大嫂便把我捡回了她家,悄悄养在柴房中。
“我们俩俊男美女,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私定终身……咳,当然这是后话了。”
她好奇地插了句嘴:“嫂子……知道你的真正来历吗?”
“她知道。”
观长河笑得爽朗,“不仅知道,还对咱们家的英雄事迹十分崇敬,因此帮我躲藏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风声过去,你大哥我自然不便老让姑娘家照顾着,就想干一番事业,出人头地,好风风光光迎娶你大嫂过门。”
观亭月觉得不可思议,“然后你就成了巴蜀首富?究竟怎么做到的?”
对方似乎自己也挺纳闷的,捏着下巴望天思索,“嗯,这个么……临走之前你大嫂给了我三十两作为盘缠,我想着要学门手艺,不至于饿肚子,于是先找了一家卖玉器古玩的老店给人当伙计。
“这老板鉴古董很有一手,我跟着他学了一年,自己省吃俭用,就攒了五十多两,在城里盘了间当铺。
开店的那段时间,低价收购了大堆高不成低不就的古器,等时机成熟卖出去就又赚了千儿八百。”
观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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