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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亭月一时给懵了,没太听清:“什么?”
燕山别过脸:“……没什么。”
她发病时通常都有规律,最难熬的总是头一天,左右就只那一阵子,如今躺了一个多时辰,渐渐地就感觉汹涌的痛楚退却下去,精神头恢复不少。
观亭月直起身,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我好多了,正好赶上日中。
午饭之后咱们照常启程吧。”
“不着急。”
燕山略抬了抬下巴,“反正行李都已搁下,住半日是住,住一日也是住,何必赶这点时间。”
他如此说,观亭月自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燕大侯爷既然发话,那我可就睡了,你回头别秋后算账,又怪我耽误了行程。”
“你这就睡了?”
燕山愣了一下,无意识地瞥向门外,樛木正抱着个食盒在廊上等着,“中饭怎么办?”
她展开被子躺好,随口道:“还不饿,睡醒了再吃。”
他见状无法,只好起身来,走出去几步,又问:“汤婆子还要不要再烧一个?”
“不……”
观亭月刚开口,却蓦地打住,左思右想,好像多多益善也不错,“嗯……烧一个吧。”
燕山眉眼有所缓和,遂一颔首,利落地行至门边。
不承想才推开半个间隙,迎面就瞧见江流直挺挺地站在跟前,活像个棒槌,一双探究的凤眼别有深意地盯着他打量,几乎快把“你不对劲”
四个字顶脑门儿上了。
燕山挑眉:“有事?”
“我姐姐到底是什么病?”
江流怀疑地端详他,“为什么你会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他闻言意味不明地自鼻息里发出一声轻嗤,像是不欲和小孩子纠缠这个问题,摁着江流的头绕了过去。
“自己去问你姐姐。”
江流:“喂……”
少年在后面发愁。
燕山沿着台阶往下走,心里却漫漫地想——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那些年里,他们趁大军演练的机会溜进山狩猎,好几次她都没来由地要自己背她回去。
在将军府里操练的男孩儿个个长得挺拔结实,小豹子似的,背个姑娘家谁不是跟抗沙袋子一样容易?
观亭月却偏偏不干,她从最前面带头领路,慢慢地落到了队伍末尾,随后突然就不走了。
大家都纷纷奇怪,她却也不吭声,脸上倒是装得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少女澄澈的眼瞳在一干男孩子中转悠了一圈,倏忽一顿,又转了回来,落在人丛里最不起眼的地方。
观亭月伸手一指,趾高气扬地:“燕山,你来背我回家。”
彼时,她以为他在一众少年中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
但他只是不懂,却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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