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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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3页）

“

李勤眉头一挑:“怎么?…你说的自己不会走太宗皇帝的者路，就是这个意思7“

她从外面打进来的话，还真不能算是玄武门之变的翻版!

然而在这样严肃的问题面前，李勤却见李清月忽然摇头笑了出来:“不，我方才那话不过是下下之策而已，也只是想同您说，我已手握一条兜底办法，最多就是乘染浮于海罢了，但事实上，我远不需要到这样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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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当真因一时之气，自辽东纵兵深入中原，再如何有救世之才，也抵不过在反叛之时害苦的沿途百姓，那我也没这个脸面在英国公面前说，我比兄长的本事更高了“

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在这双幼年早慧，少年者成，如今更显灼灼风华的眼睛里，李勤很难看到自己的剪影，而是看到了很多更重要的东西。

以至于在这样的对视后，李勤先一步出了慨叹，仿佛也像是个败退下来的信号:“是啊，你确实比你兄长要强。

“

若是大唐正值鼎盛，李勤觉得李弘倒也不失为一个守成之主的好苗子，毕竟他确实替他的父亲处置过数次政务，也一次比一次表现得更好，起码，若是让人评价太子是否贤能的话，绝不会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从总章年间开始就仿佛陷入风雨飘摇境地的大唐，又让人觉得，光只是如此的话，恐怕并不足以承载起天子的位置。

而当今天皇陛下的身体时好时坏，

被迫在两年前链而走险选择了放血疗法，蚀然有幸从中熬了过来，甚至还让身体好转了些许，但谁也无法保证，当下一次还遇到这样的危险处境时，还能康复过来。

可李弘现在所能做的，还只是代替天子释放囚徒、在天子以减少膳食之法为民间祈福后负责上奏请求复膳、主持祈雨祈普的仪式，还有参与进救灾抚民的行动之中，好像都还未免处在一个，被动且流于表面的状态…

只是想归这样想，当李勤在这一番两厢沉默的思量中再度开口时，却是问道:

「小将军这般据实以告，难道就不怕我禀明天子吗?“

李清月摇头，“连您都觉得我是不该如此作答的，我阿耶难道会觉得我有胆子做出这样的悖逆之举吗7“

李勤一嘻，不得不承认，这番本不该生在此地的交谈，就算真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会是如此。

但也正因李清月这句对分寸的拿捏，让李勤越确信，身处大唐风云中央的十七年，对于寻常人来说只是个优越的成长环境而已，对于安定公主来说，却是飞成长的十七年。

她如今的底牌，可能远比他所能愚象得更多。

他又忽听李清月柔和下了语气，“当年我阿耶愚要立我阿娘为后的时候，英国公告诉他，这是他的家事，不必让外人来裁定，今日，我想您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插手

这是英国公的做事准则，也是对李清月来说，最为有利的一条说服他旁观的理由。

这个本已接近极限的长者口中喃喃了两遍“家事“后，忽然露出了个稍显释然笑容，“你说得对。

“

他不会插手未来可能生在太子与安定公主之间的夺位之斗，只会为了他英国公府的将来，在其中结一个善缘。

只是当目送着安定公主起身离去的时候，饶是她已明说了自己和太宗所要走的路不同，他还是难免在这道挺拔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承载江山之重的潜质。

而这样的一份潜质，他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当英国公病势愈重的消息令天子摆驾到来的时候，李勤听着外头好像已变得有些模糊的声音，在心中愈明确了自己将要做出的决定。

或许是因此前和安定公主的一番交流已耗尽了他太多的力气，当李治抵达病床前的时候，他已很难再坐起身来，在平躺于榻上之时，也愈有了一番日薄西山之态

李治坐在了床边，低声问道:“英国公还有什么想同胺说的吗7“

又一位长辈的即将离世，对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打击。

芥年英国公是并州大都督府长史，他李治则是以晋王身份遥领并州大都督，算来竟是已有四十年的时间了。

这是一份从李治幼年时候便结下的君臣渊源，也在这四十年间从未因矛盾而变质，到底有多难能可贵，简直无需多言。

可如今这张尚有几分血色的面容之上，已是一种更接近回光返照的模样。

又眼见英国公依然在以一个看待晚辈、看待天子的纯正目光望向抵达病榻前的他，李治几乎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李勤颤声答道:“有些话我应当不必向陛下说了，您已是一个合格的天子，无需我来指手画脚“

「英国公何必如此说…“

李治下意识地握住了英国公的手，便觉这位者将军早年间久经战场的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