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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追忆当年还是雍王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就连那岐山之上的九成宫，也早已经被许州的山野景象所取代。

可萧德昭的接连三问，却像是一把再残忍不过的利刃，忽然将其剖开，迫使它暴露在了天明日光之下。

现在的这条路，难道是他想选择的吗?

不是。

那不过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命罢了。

“不，你失去的不是圣人的宠爱，你只是被武后排挤在外。

“萧

德昭仿佛也有东不忍心说出方才的那些话，在和缓了几分语气后走到了李素节的面前。

但这句话，好像并不能让人有多感到慰藉。

李素节苦笑:“这有区别吗7“

「当然有区别!“萧德昭振振有词，“武后此次提出的科举变革势必在朝堂上揩起一番滔天巨浪，也因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必要造成朝纲不稳，天皇陛下若还是个明君，便该当阻止她提出此举。

其间矛盾激化，若能令武后地位退一步，难保没有你的机会。

“

李素节沉默了一瞬，在面上有短暂地被希冀之色所占据，却还是低声回道:‘t

我阿娘说过，这朝堂之上最忌讳像是上官仪一般，以臣子身份妄加揣度天皇天后的心

若是武后当真如同萧德昭所说的一般，完全不顾天皇意愿，为了争权夺利，起了什么触动朝臣利益的大变动，那她恐怕也无法成为今日的天后了。

天后是君，这些人是臣，其中的胜败关系，明明还很清楚地摆在众人的眼前。

但他这句质疑刚刚出口，萧德昭的下一句话就已接踵而来:“这不是挺度，而是事实。

武后意欲起科举糊名，太子东宫属官均觉不妥。

若你不信我的判断那也无妨，你总不应该觉得，这么多人的想法都是错的吧7“

“要不是你与我兰陵萧氏之间的关系，我何必干里迢迢来到你的面前，给你指点一条生路1“

这话中的气势依然不小，也让李素节有一瞬间在想，他是不是当真因为阿娘对于武后的退让变得过于谨小慎微，这才在机会到达面前的时候都不敢伸手去将其抓住

虽然此刻他还并未从萧德昭的口中获知事情的全貌，但或许确实没有他愚得那

想到这里，他的面颊颤抖了一瞬。

这份不容错认的意动并没有逃过萧德昭的眼睛。

哪怕李素节的下一句话并不像是要接受他的「拉拢“。

他紧绪着开口:“你的这番推论是真是假姑且不论，但你提醒我了，你是东宫的属官，大可以跟着太子高升，倘若太子有朝一日登基，难保你不能成为下一个李鄂玄。

忽然来找我这个早已失势的许王，谁知是不是愚要坑我入套，以便让我去做太子的垫脚石“

「可太子现在还需要你去做垫脚石吗?“萧德昭冷然问。

“你!“李素节面色一沉。

他完全没愚到，先前仿佛还在为他着愚的萧德昭，会忽然说出这样一句直戳人肺管子的话。

萧德陀却泓然不顾，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腊:“息我直言，您如今已再没什么可被太子图谋的了。

若是继续陷于许州，放任天后代替天皇站在台前，您的威胁可能还没有周王和雍王更大。

“

“但我也不睿着您，“他压低了些声音，更显出几分对李素节的尊崇之意，“您对太子无用，对我来说却是蒙尘的珍宝。

若是能抓住契机青云直上，便是一片前逍坂荡，所带给我，给兰陵萧氏的好处远胜过太子，所以您不必担心我会坑害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