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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歪曲的植物,终于在呵护与爱的灌溉下,开出了花。
纪茵抚摸着怀里的脑袋,他们坐在徐雪珍的墓前。
她盯着墓碑,中央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中微笑的女人像是正在注视着她怀中的徐嘉树。
你看到了吗?
有风袭来,粉色的康乃馨颤了一下。
纪茵发现自从扫墓回来,徐嘉树就陷入了一种丧的情绪中。
那种情绪低迷到纪父纪母都发现了,私底下还来问纪茵。
她把这种情况告诉了何教授。
何教授:“给点时间给他,忽然感受到悲痛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更何况是他这种以往对这些情绪完全没有概念的人。”
纪茵还是有点不放心,时不时就会上门陪他一会儿,和他说话。
徐嘉树也都会和她说话,两人有时候还会一起出去散步,但她也总能发现他在发呆,或说是在思考。
纪茵观察了几天,实在忍不住。
“你要是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或者何教授说。”
“我感觉身体像有伤口。”
他说道,“最疼的时候过去了,可是一直都在疼,特别在想起妈妈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有时候甚至还会控制不住的落泪。”
徐嘉树:“我想道歉,想说很多话……但是人不在了。”
“好难受。”
他露出茫然又痛苦的神色,伸手摸了下喉咙,又按在胸口。
纪茵只能拥抱他。
爱究竟是什么?
是做不完的习题?还是背不完的诗歌?抑或是放学回家路上等待的人?
他感到了源源不断的疼痛,逻辑与思考的堡垒逐渐溃散,徐嘉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思考,脑中不断的播放着记忆里的片段。
他一会儿走在回家的林荫小道上,一会儿被包围在朗朗读书声中,一会儿又是土豆排骨上热腾腾的白气……
最后是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
红褐色的点滴袋挂在点滴架上,然后就是干呕的声响。
戴着毛线帽的女人看着他。
【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疼痛到这里就会到达顶端,这种虚幻的,仿若作用于神经上的疼痛,逐渐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想。
他开始怀疑,当年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缠上徐雪珍?
因为需要生存,金慧芳肯定不会收养你,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家庭,也就徐雪珍人单纯又善良,只要卖卖可怜就一定会上勾。
你需要……需要一个安全又能温饱的生存场所。
他听到了大脑思考,给予出来的答案。
可那股疼痛却又促使着另一个答案出现。
你在后悔,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想要她死,你想要和妈妈道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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