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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事,他必须要弄个清楚明白。
于是,父子两又去了县衙。
县衙里有专门给典吏们住的地方,因着县丞和主簿这些人在外头都置办了宅地,故而平日里不住在县衙,曹方人又活络,就被他弄到了一个小院子,夫妻两外加一个使唤丫头,住着还算宽敞,但老丈人一家过来后,就显得拥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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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爹来了,安连文忙带了德昌出来迎接。
“爹,三弟,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家中有事儿?”
安连文看爹和三弟脸色不善,故而有此一问。
安老爷子冷哼一声,在中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滋吧滋吧的抽着烟,用一种陌生地眼神打量着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儿子,寄托了太多太多的希望在他身上,他真不愿意相信,儿子会背着他置办下如此厚实的家底,却不曾有分毫孝敬全力栽培他的老父亲。
安连文心里直打鼓,爹这是怎么了?
安德昌乖乖地去给祖父和三叔倒茶。
安连文陪着笑道:“爹,曹方这会儿出门去办差了,不在家中,吕氏在看孩子,待会儿就过来给爹请安。”
安老爷子酝酿了下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摸出那张借据:“你自己看看。”
安连文双手结果借据,一看之下,脸色大变,他目光如电,射向身边的安德昌,怒斥一声孽障,抬手就甩了安德昌一巴掌。
安德昌被打懵了,捂着脸惊诧地看着勃然发怒的父亲:“爹,你干吗打我?我怎么了你就打我?”
“打你,这一耳光都还是轻的,平日我是怎么教导你的?让你好好念书,修身养性,你倒好,居然跑去赌,还欠下一屁股债,现在要债的都要到你祖父头上去了,你……你这个孽障,败家的玩意儿,你自己看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安连文把借据砸德昌脸上,他是真不知道德昌去赌博的事情,故而震怒不已,刚刚前两天他还跟县学的方教谕说好了,让德昌进县学,没想到出了这种丑事,要是传扬开去,方教谕还能答应?
安德昌看了借据心里暗恨,这该死的沈得富做的也太绝了吧!
冤有头,债有主,要债也得找他要,跑东桑村去算什么?太不仗义了。
安德昌自己白纸黑字写下的借据,自然是无法抵赖,他噗通跪地,痛哭流涕:“祖父,爹,德昌知道错了,是德昌一时糊涂,被那沈三少硬拖了去,被他们下了套……”
安连文气的一脚踹过去,把德昌踹翻在地上,怒斥道:“你个孽障,我跟你讲了多少次,交友要谨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偏偏要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老实交代,一共去了多少次,外头还欠了多少赌债?”
安德昌哭道:“没有了,就一次,一次已经让儿子悔不当初,哪里还敢再去。”
他可不敢说实话,除了沈得富的五十两,他还欠了七八十两,不过,娘已经答应他,等爹的差事定下后,偷偷给他银子让他去还上,本以为这件事能瞒天过海,却不料还是被抖露了出来。
安连文这才稍微气顺了一些,却听爹冷冷问道:“那你祖母钱匣子的银票也是你偷的?”
安德昌头摇的拨浪鼓似地,惊惶道:“祖父,孙儿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偷祖母的银票,孙儿已经知道错了,后悔莫及,哪敢一错再错。”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敲茉儿闷棍,还把茉儿以二十两银子的价卖给人贩子王二?”
这事安连承忍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可以当面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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