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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官府张贴告示说乡试提前到正式开考,中间也不过只有半月的时间了,这着实打了好些原本正常准备秋闱的学子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大家都明白此次特意提前的秋闱不同以往,更容易熬出头,所以众多寒窗苦读多年的学子们都是铆足了劲儿想在此次乡试中搏一个好前途。
金家因为有个即将待考的姑爷,在这十几日亦是人人绷紧了弦,老爷和姑娘已经一再吩咐过了,这十几日当中,必定要事事以姑爷为先,切不可为了其他任何事而打扰到姑爷。
便是玉珠,她这些时日每日除了要在外忙生意上的事,回到家中还要万分记挂夫君的情况,她觉得自己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夫君在吃的穿的用的上多下点工夫,她还特意托人搜罗来一大堆珍贵典籍,以及一些往年三甲学子优异答卷的摘抄,她费尽心思想要能帮夫君一些就多帮夫君一些。
于是,金家的赘婿姑爷要参加月底提前的乡试这件事,已经是周围四方邻居中传得人尽皆知的事了,听说这位赘婿一心埋头苦读,势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已经将自己关在家中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人影了,这倒叫一直想要伺机接近他人始终不得机会……
这日,风和日丽,玉珠外出谈笔生意,清风苑里的下人们都是轻手轻脚的,唯恐打扰到正在用功苦读还有几日就要参加乡试的姑爷。
书房门外,云生从厨房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的核桃牛乳炖蛋来到书房门口,正想敲门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小厮云官给拦住了,云官是前些时日特地被指过来伺候姑爷的,为人老道机灵,他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对云生道:“别进去,方才你去厨房那会儿姑爷出来吩咐了,他说他要背诵文章,叫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他。”
云生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看着手里的吃食却有些犯难了,“这是姑娘出门前特意叮嘱过把这核桃牛乳炖蛋做给姑爷吃补身子,这要是冷了该如何是好?”
云官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云生端在手里的炖蛋,想了想,决定道:“一切已姑爷为重,听姑爷的,姑爷说怎样就怎样,这一碗凉了就凉了吧,就叫厨房的人候着,姑爷什么时候得空了就什么时候再给他做新的。”
云生点头,于是两个人一个端着炖蛋原封不动地又回去了,另一个继续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
而屋子里,灵芝精等到外头没了动静之后才轻声对着主人继续出自己的馊主意,“尊上,您若真的觉得麻烦实在不知到时写些什么,您……不然就带上小妖一块儿,小妖虽然如今重伤还未恢复,但隐身术法之类的尚且还是可以施展的,待开考过半后,小妖就偷溜去看别人都写了些什么,然后回来悄悄告诉尊上,只要尊上能写得像那么回事能糊弄过去便成了,尊上放心,小妖这些时日跟着云清道君识了许多字,不会……”
没等灵芝精把话说完,苍羲便直接摆手否定,看灵芝精就像在看一个蠢货,“你是叫本君作弊?”
四十余万年来,苍羲神君实力三界之巅峰,一切阴谋诡计他都可以用实力碾压,要他自己使作弊这起子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还不如提议他直接把考场炸了、把考官杀了更能听得进他的耳朵里。
这样也不行……灵芝精挠挠头,实在没了主意,绞尽脑汁后才再次提议道:“那要不……要不尊上索性便一个字儿都不写,直接空白了卷子?”
苍羲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你这蠢妖,想的这是什么馊主意,不成!”
要是真交了空白的卷子,若金家这女子查得他一个字儿都不写,定是回怀疑他是态度问题,觉得他是故意的,那女子实在难缠得很,定是要追着他逼问到底的,到时候又是一番烦心事,说不定这蛮狠女子还会如同上回冯家拜师那般对他又打又骂的,非得叨上他个三天三夜不可。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灵芝精这个初入人间不久的小妖实在没了主意。
苍羲在书案前坐下来,烦躁地揉揉自己的山根,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就扫到了桌面上堆放的一叠书,他拿起最上层的那一册,看着书封——《四书五经推演论述》。
随手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儿,苍羲拣这打头的那一行看了几眼,上头的几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科举必考制式”
,于是苍羲便往下看了下去。
随后倒是认认真真地往后翻读了几页,他渐渐入了神,微眯起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月底,被提前的秋闱如约而来,莘莘学子们在万众期盼之下走进了科举考场。
这一日,金家几乎快全家出动了,玉珠和金父金母甚至于那十二个小娘都来了一半,在全家殷殷期盼且紧张不已的目光欢送下,金家女婿悠悠哉哉地走进了考场。
由于他的神情实在太过放松自然,与周围同入考场满脸紧张肃然的其他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金家所有人都有了种“女婿如此胸有成竹、信心百倍,必定能上榜高中”
的迷之自信……
虽然进场前东摸西摸的检查让神尊大人很不喜,但为了日后的事,还是人下来了。
这场提前的秋闱规则倒是同往年的一样,一闱三场试,每场为三个昼夜,此间需换场两回,考生一共需要在考场内待满足足九天七夜,期间所有的吃喝拉散睡全在考生自己的小考间内解决。
往年因承受不住压力和简陋的条件,中途被抬出来的考生不是没有为了让夫君能有个舒适的考试条件,期间一应生活用具、衣食,全是玉珠亲手准备的,力求最佳,好叫夫君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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