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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这个生辰,玉珠便满整十九了。
在她这个年纪,别的姑娘差不多都早就当娘了,比如她闺中密友江悦禾,和玉珠同龄,十五岁出阁,如今大的那个孩子已经满三岁了,小的那个再过几个月也即将出世。
玉珠虽成婚晚,不过这个孩子倒是来得意料之外得快,满打满算她成婚也才三月余,即便她自己也迫切想要在婚后能尽快有个孩子,但这个孩子的迅速到来还是令她惊喜到手足无措。
不光是她自己,整个金家都是惊喜过望。
金父金母在被告知女儿有了身孕后,先是惊诧得不敢置信,饶是金母整日里烧香拜佛求注生娘娘、送子观音,也没想到居然如此灵验……
惊诧之后一大家子便是欢喜若狂,不论金父金母,就是连那十二个小娘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金父金炳天这些日子因为戏楼砸金子一事闹出谣言一直都看这个女婿不大顺眼,但如今瞧来,女儿能如此之快怀上身孕,不违心地说,确实有这小子的半份功劳。
金炳天甚至还在心底暗自腹诽,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天赋异禀哪……他一妻十二妾一共十三个女人,忙活了大半辈子才仅仅得来了这么一个闺女,没成想这小子才个把月的工夫,就把他一辈子的难事给办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这也是他的宝贝女儿争气能干的结果!
金家盼这个孩子盼得实在太久了,若能是个哥儿,那那些虎视眈眈垂涎着金家的人们就再也没了冠冕堂皇的借口。
玉珠本是急于需要一个助她脱离困境的孩子,可当这个小生命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悄悄降临之时,她才发觉,并非仅仅是为因金家需要这个孩子来化解困境,这是将她与相公血脉相契的结晶,将来这个小娃娃出生以后,不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都将视之如珍宝。
整个金家从上到下都在欢天喜地都期待这个孩子的到临,孩儿他爹却依旧游离在状况之外无法回神——
一家人稍稍热闹高兴过之后为了让她好好歇息安胎都离开了,房里除了玉珠以外就只剩下云彩和她夫君了,云彩驶来回话的,而男人就安安静静地蹲在边上。
“人已经藏妥当了?没叫人看到吧?”
玉珠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安胎汤,将空碗递给云彩,因着天儿渐渐地热了,玉珠靠坐在床头只在腹部盖了张薄毯。
坐在床沿边的某个人默不作声,趁玉珠和云彩说话期间,一只手悄悄挪动一下,再挪动一下,钻进薄毯下,摸上了玉珠的小腹,大掌抚在上面,停顿片刻,似在感知确认那腹中的温热……再次确认完之后,又悄悄地把手撤回来。
玉珠也没去在意这人的小动作。
云彩接过碗,将帕子递给玉珠,回答道:“姑娘放心吧,已经安排妥当了,罗护院说藏得极是隐秘绝不会轻易被发现,他们一路过去的时候没没碰到一个人影,没人瞧见的。”
玉珠稍稍安下心来,心中开始盘算着究竟该如何处理吴世宗……
再给人送回去那必定是不成的,吴世宗一旦自由,势必会反扑报复金家,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家这个做事不大有谱的孩儿他爹。
但也不能真的剪了吴世宗的舌头送去大北荒漠叫他回不来宁州,宁州和大悲荒漠之间路途遥远,中途若是除了什么岔子叫吴世宗逃脱了,疑惑自己的人出了什么问题,这都是极难办的,看来,此次必定要彻底绊倒吴家才行……
玉珠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陷入沉思,她得想个万全之策才算妥帖。
正想着,适才那只不安分的手再一次钻入她腹部的薄毯之下,手掌拱起放平拱起放平的动静隔着一层薄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云彩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侍立在床边,眼珠子左瞟佑看,那略显尴尬的目光无处安放。
“啪——”
玉珠毫不客气地在自己小腹处用力拍了一下,那只手就立刻嗖一下敏捷地从薄毯下抽了回去。
玉珠侧目瞪了他一眼,示意苍羲安分一点。
“云彩你去和罗护院讲,叫他一定给我把吴世宗看住了,千万不能叫他跑了。”
玉珠看向云彩,面色严肃地吩咐下去,“还有,你们今日随我去的几个,切记一定将把嘴风给我把严实了,绝不可朝外透露一个字,你且替我去敲打提醒一番,该赏的赏,该警告的警告。”
“奴婢晓得,姑娘放心吧,我们几个都是对姑娘最为忠心的,奴婢这就去再叮嘱一番。”
云彩郑重道。
该说的都说完了,看着靠着姑娘越来越近的姑爷,云彩觉得这屋子里她就是完全多余的那个,于是便福身退下,关上门,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姑娘姑爷夫妻俩。
云彩走后,便再没了顾忌,苍羲那只一直跃跃欲试的手又一次钻进了薄毯覆在了玉珠的腹部。
玉珠掩嘴笑了笑,便也不再拦着,就看着他抚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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