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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边的灵芝精月明看着那半枚被扔进葡萄皮堆里的绛柁果,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嗒嗒滴血,真是应了他才学的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灵芝精对着那半枚绛柁果悄悄咽了咽口水,一会儿等人都走了,他就把它悄悄捡回来,你们不吃我吃!
全都吃了,连皮都不剩!
……
夏夜凉爽,月色宁静,整座别庄都静静睡去。
云枢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手里轻摇折扇,惬意地抬头看着漫天的星空。
正房卧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苍羲从里悄然而出,在放轻了声音将门合上。
云枢侧头瞥他一眼,随口问道:“睡了?”
苍羲点点头,步调轻缓,走到云枢边上的竹椅中坐下,此时的他不复白日端正体面的样子,面色有些失血的苍白,没眉眼依旧岿然不动。
剜心之痛,最初之时,会在阴时发作,白日里阳气重苍羲修为高深一切如常,可到了夜晚,那种深入神魂的割裂之痛会随着阴气逐渐聚集而加重,这种痛楚,若是个心性弱的,痛都能把人活活痛死,这种状况要持续百年之久,之后才会慢慢改善……
云枢瞧着他这般模样,毫不客气地一声冷笑,“活该!”
苍羲没理会他,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放空,无意识地转着手腕上戴着的骨珠。
云枢哼了一声,收起扇子,摊开手掌,凭空化出两只小玉瓶,递给边上正发着呆的男人,“诺,拿去,系着红绳的那瓶给你娘子,每隔三日吃一粒,系蓝绳给你自己,每至亥时至子时中阴气最盛之时吞服一粒。”
苍羲回神,伸手接过,将红绳瓶放入袖筒,打开蓝绳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嘴中,待咽下肚之后,他开口问云枢,“你可找到了法子?可探出些什么?”
云枢皮笑肉不笑,打开扇子又扇了起来,“小神能力浅薄,苍羲神君的孩子大抵和他父亲一般主意正得很,何时降生哪是我这等小神可控制的,他半神的神魂躯体,一半像父亲一半像母亲,究竟是同母亲一样怀胎十月而降世,还是过个千八百年再出来实在难料啊,我能做的也只是叫他在母体内尽量稳定力量,使他能更加适应他母亲的生育方式,好叫母子都少受些罪。”
说着云枢好奇地坐起身,凑到苍羲跟前问道:“若要是真的千八百年都生不出来,你打算如何是好?”
苍羲在体内暗暗运了些灵气好减轻些心口的疼痛。
还能怎样,若真如此,他哪里还管得了别的情况,那许重沂的诺只能就此作罢,不论她如何想,只能带她回无涯归海再说……
这个磨人心神的孩子似是也明白了他老父亲的为难和不易,越到后来便越发乖巧懂事,在母亲腹中一日日长大,瞧着就如同寻常凡人孕育胎儿一般,云枢算着他的生长程度大抵正好是和十月诞生之期相适。
所以大致猜测,这孩子应是会随了母亲的孕育周期。
这倒是让这一群无所不能的仙人门都齐齐暗松了一口气。
对此,玉珠却是丝毫不察。
她一整个夏季都待在庄子上避暑养胎,金家生意上的事因为没了两家死对头的威胁也确实松快了不少。
金炳天为了能让女儿安心养胎,重新出山暂时先接手了生意上的事,老俩口偶尔会来别庄看看女儿女婿,顺道给他们补些吃穿上的物什。
玉珠在庄子一直住到秋风萧瑟开始穿起棉衣之时才返程回家。
回家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臃肿了,走路都要人搀扶一把。
不过这孩子倒也是乖巧,自从满了三个月之后就很少再闹腾他母亲。
从别庄回来后又在家里养了几个月,跨了年,过了元宵,金母算着也差不多快到临盆了,便开始做足了最后的待产准备,光接生婆就请了三个,金炳天甚至还花重金去临城请了个从宫里告老回乡的妇科圣手老御医来。
玉珠觉得自己这孕期除了最初发现怀孕的那会儿难熬些,后来去了别庄避暑之后开始,整个人都是精神饱满,状态极佳,一个御医在,还有一个整个孕期都为她精心调养医术十分了得的云先生在,玉珠信心满满,相信自己定能平安诞下这个孩子。
于是在所有人紧张的期盼中,这个孩子终于在元宵过后的第九天,呱呱坠地。
作者有话要说: 具体生和养的过程就下一章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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