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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名叫周琰,面对面前这对夫妇的疑问和不大待见,他也是只有无奈和苦笑。
他知道因为那些杀手的缘故,这对夫妻应是极不愿意在此见到他的,他也不知这莫名的缘分居然会如此神奇,明明当日在船上双方都心照不宣地默认只当从未见过对方,谁知天大地大,人海茫茫,居然就这么巧合地又给碰上了,还是在同义句人家借宿,碰到了隔壁……
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对夫妻的问话,况且他现在还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周琰不及回答,他身后的屋子里再次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呼痛声,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面色瞬间白了几个度,匆匆忙忙避开玉珠夫妻二人,“二位别的事容我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我必须找到大夫和产稳婆,不知二位一行人中可有会已属的大夫?”
玉珠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他们这回出门得急,自然不可能会专门带了大夫同行。
神尊大人更是冷哼一声,直接就把头瞥到了一边,呵!
这干他何事!
周琰看着这夫妻二人的表情就也知道了,这种荒郊野外的,能有个住的地儿已经很不错了,出门在外,瞧着都是行急路的,谁还会捎带上个大夫……他虽有些失望,但也无暇多想,和玉珠夫妻随意拱拱手后绕开他俩就去朝外院几个他随行的下人疾呼,“大夫呢大夫,可有人去找大夫,还有稳婆,快些!”
“公子,都已经去请了,产稳婆只能先请村子上的,一会儿就到了啦,大夫……说最近的一个大夫也住在距离此处五里外的村子上,这……荒郊野岭,又下过雨,一时半会来不了,公子……”
“去!
再去!
背也得给我把大夫背过来!”
“公子!
公子!
稳婆……”
“怎么样,稳婆来了吗?”
“小的去找了……稳婆的儿子说,那稳婆说是……说是昨儿个娘家老娘身体不适,她回娘家去了,回不来……”
“再去找!
这个村没有就去隔壁村!”
“公子……公子不好了,夫人晕厥过去了,孩子还是没动静,一直在流血……怎么办……”
玉珠和她夫君站在自己的房门边,听着这乱糟糟的动静,不禁骤起了眉头。
妇人生产一只脚就等于踏进了鬼门关,那生产时的痛苦她是切身体会过的,这一家人,这种时候还在荒郊野岭晃悠,说明并没聊到孩子会在此时发动,这般情况,多半凶多吉少……
玉珠抿唇思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往那男子的方向走去。
这一家人的身份明显没那么简单,她本不愿沾染是非多管闲事,但同为女人,同样经历过那种撕裂身体的痛苦,同为母亲,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孕妇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就这样死在眼前。
玉珠才刚往堂前方向走了两步,就被晨苍羲从身后一把抓住了,回头一瞧,男人严重有她不易察觉到警惕,“你这是要做甚?你要去找你男的?”
玉珠可不知道她的夫君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把儿子递给苍羲抱,“相公莫要紧张,我只是尽我所能去帮一把手,夫人生产,事关两条人命,我总也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
苍羲眉头渐渐皱紧,他看着自己妻子,沉默一瞬后才开口道,“珠珠,人之命数自有注定,”
上回在船上的时候,苍羲就看出了这怀孕的妇人已是面相隐隐黑气缭绕,已是带上了将死之相。
苍羲神君曾经为天地万物而战,但他从亦是个不会悲天悯人的天神,三界万物一切遵循法则,繁衍灭亡,有生有死,凡人的生生息息在他眼中就是天道法则的运转轮回,万物遵守法则,即便仙神也如此,只是寿命长短的问题罢了,所以这回去柳城见玉珠病危的外祖母,其实若是他出手完全可以叫她外祖母寿命拖延,但他并没有,一切遵照这三界运转的法则……
冷情冷性的苍羲神君,在他眼中生灵之生老病死是规则,他看在眼里,却从不曾想过抽手干涉。
只三界众生中,只她是他唯一的例外罢了……
玉珠却是看不懂夫君眼中的情绪的,她只是笑笑安抚道,“无碍,相公你先带着小宝回屋继续睡去罢,或许能帮上忙,那便是救了两条命在。”
玉珠毕竟是生育过的,总有一些经验在,生小宝之前,因为紧张害怕,她还特地钻研过一阵与妇人生育相关的医书,认真请教过大夫。
再者,虽然没有大夫稳婆,但与对方产妇一行中不是几个男子就是两三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不同,但她们一行中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乳娘。
苍羲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便是再如何也劝不住的,只能看着她朝正堂里正在奔溃抓狂的周琰走去。
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正在堂下交涉商量的俩人,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抱着儿子转身回了房。
气哼哼地关上房门走回炕床,苍羲把儿子放在炕床上,脸色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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