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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中一毕业,许大少爷就基本把高中同学都删了个干净,如今团支书攒局都得靠韩封来联系他。
而谷晟幸存下来的原因无非就是他偶尔会发些日常,照片里可能会看见沈淞易的身影。
有时是一闪而过的手心,有时是挺拔如松的背影,更多的是依稀可辨的影子。
“鬼知道,”
许知礼懒得考虑这么多,随便换了个话题,“你昨天不是刚分手吗?怎么着,不哭着问人你是不是不够温柔体贴了?”
韩封被哽了下,骂骂咧咧地叫唤:“去你的吧,一天就知道紧着我挖苦。
我今天又找了个新的,长得贼好看,漂亮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完了介绍给你认识。”
许知礼对韩封这种换对象比换内裤还勤的做派已经习惯了,随口应了声。
听见那句“漂亮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时,他忽然顿了手里的动作,莫名想起昨天晚上遇见的男人。
五官深邃又分明,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丝毫不沾女气,却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漂亮一词。
连许知礼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先遇见了沈淞易,他说不定真会对昨晚那个男人念念不忘,誓要将他收入囊中。
———聚会定的地方在市中心的茗枫酒店,许知礼仍旧保持着卡点到的习惯,到达约定好的三层时,里面已经人影重叠。
站在门口的团支书率先看到他,端着酒杯热情地冲他招手:“许知礼!”
看见他,许知礼还仔细辨认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人是谁。
印象里的团支书身材矮小,整个人瘦瘦巴巴的,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如今却壮实了不少,穿着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倒有了点成功人士的派头。
高中时他偷偷给许知礼和韩封几个人逃课放过几次水,关系倒还算不错,见许知礼身上的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揶揄道:“这么多年没见了,许大少爷还是一点没变啊。”
“你倒是变了不少,”
许知礼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肚子上,学着他的称呼,“团支书大人。”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对于多年没见过的老同学,话自然也多,许知礼正低着头听周围几个人叙旧,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小的嗓音,低声叫他的名字。
许知礼回过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女孩一身黑白格子裙,眼睛很大,怯生生地仰着头看他。
许知礼努力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没想起面前的人是谁,微皱着眉不说话。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女孩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很小:“我、我是李馨,高中时坐你斜对面的那个。”
哦,他有点印象。
这小姑娘高中时总是闷闷地坐在前面,尽管位置坐得近,许知礼却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只有传卷子的时候偶尔会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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