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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记得我,不是你认得我。
奈何许知礼此刻没那么多心思考虑,他只以为男人指的是上次停车场的初见,于是晕乎乎地答道:“记得啊。”
——长成这样,不记得才怪。
男人没答话,许知礼却能感觉到他刚刚生人勿近的气场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有些意外的亲近。
“心情不好吗?”
宋砚珩一边问着,一边自然地替已经有些发晕的许知礼勾开拉环,递给他。
冰凉的指尖一触即离,许知礼小声道了句谢谢,然后端起易拉罐一饮而尽。
“是有点。”
尽管面前的男人仅仅是第二次见面,许知礼却莫名地信任,又可能正是因为毫无交集,他才能无所顾忌地倾诉:
“跟对象吵架了,很烦。”
对面的人沉默了。
许知礼等了会儿还不见他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你说两个人谈恋爱,身边的朋友总有知情权吧,可人家把消息堵得死死的,生怕有人知道,显得我跟个舔狗似的。”
“你说,”
许知礼酒劲上来了,握着塑料管不依不饶地问,“你要是谈恋爱了,也会不告诉身边的朋友吗?”
男人盯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空酒罐,嘴唇抿得很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
良久,男人才开口。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那上至八十岁的太奶奶,下至三岁的小侄子,我全部都敲锣打鼓地通知。”
许知礼眉眼一松,笑了声:“那你女朋友还挺幸福。”
男人没接他的话,反而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呢,你女朋友不愿意公开吗?”
许知礼没打算隐瞒:“不是,是男朋友。”
对面又沉默了。
或许是被自己吓到了,许知礼这么想着,暗笑着拿起酒罐继续喝。
结果还没来得及将这口酒咽下去,胃里忽然一阵翻涌,许知礼猛地站起来,将一旁垃圾桶迅速踢到脚下。
下一秒,伴随着剧烈的一声:“呕——”
许知礼胃里的酒几乎全吐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有些痛苦地扶着一旁的桌子,空空如也的胃火烧似的疼。
烧烤的油烟气息顺着飘过来,许知礼更加难受,向来龟毛的他连外套衣摆落在地上都来不及管,凑在垃圾桶旁边吐得昏天黑地。
忽然,一片阴影落下。
男人离得很近,几乎将灯光全部遮挡住,油腻味道被一股好闻又清冷的茶香替代,竟然很快抑制住了许知礼的反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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