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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明白,”
宋砚珩冷笑,“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六年前。
沈淞易向学生会提交了申请表,许知礼自然跟着他进了学生会,不过他并不在意,就当帮宋砚珩完成了一个招新指标。
沈淞易被分到了后勤部,而许知礼则分到了纪律部——是宋砚珩统管的部门,两个人平常见不到面,许知礼后来就懒得来了,经常找人帮他代开会议。
当时正值学生会主席换届,宋砚珩一升入高二就要接替上一任的主席职位,忙得不可开交,每周的例会总是副部长来开。
直到那次整个学生会召开集体会议,各个部门的人都来了,宋砚珩拿着报告单在台上站了一会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里的男生身上。
他校服胸前挂着名牌,上面刻着几个字——许知礼。
但仅仅停留了一瞬,宋砚珩很快移开目光,开始讲解这个季度的工作报告。
例会结束后,沈淞易拿着文件打算离开,却意外地在门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半低着头,懒懒地靠在门边,夕阳昏黄色的光撒在他的侧脸,美好得让沈淞易觉得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也不错。
沈淞易和他一起走回教学楼,他难得地话多了点,路上宋砚珩似乎一直心不在焉,但依旧很认真地回复着他。
到分开时,宋砚珩像是不经意道:“麻烦你提醒一下许学长,下次的会议不能找人代开了哦。”
沈淞易有点诧异:“你认识他?”
“嗯,”
宋砚珩敛眉,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来,语气却很郑重,“认识。”
——也是因为那次,沈淞易知道了宋砚珩和许知礼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们家境相仿,或许是因为家里有交集。
后来,在一个雨天,沈淞易发现了独自在体育馆发呆的宋砚珩,没了往日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少年低垂着头,眼角发红,漂亮脆弱的模样,让他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沈淞易将手里的草莓牛奶递给他,看见宋砚珩抬头扫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似乎并没有倾诉的想法。
那时沈淞易只坚定地认为自己讨厌同性恋,可一看见宋砚珩,心底就在不断叫嚣着,想要再靠近一点、再多看他一会儿。
所以他鬼迷心窍地撒了第一个谎,告诉宋砚珩牛奶是许知礼送的,为了感谢他前几次的包庇,因为今天临时有事,才拜托他来。
宋砚珩动作顿了顿,竟然接了过去,将牛奶包装撕开,慢慢地抿了一口。
有了这样一个既可以名正言顺接近宋砚珩,又可以不被人发现自己心里那肮脏念头的理由,沈淞易撒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谎,把事情全部推到许知礼身上,而他则享受着和宋砚珩越来越亲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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