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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了这样一个人渣将近十年,还差一点被骗婚,或许在马上要订婚的前夕听到这样的消息,是他仅剩的一点运气了。
回忆里那个永远清风霁月的少年,在一晚上彻底分崩离析,成为了让许知礼几乎一想到就会犯恶心的存在。
——只是许知礼没想到的是,事情还能比他想象的更恶心。
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谷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快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罕见的没有出言嘲讽他,而是慢慢递过来一张纸巾,问道:“你还好吗?”
许知礼抬起眼,看见是他,又厌恶地别过头去,恶声恶气道:“滚开,你又在这儿装什么假慈悲?”
谷晟收回纸巾,沉默地看着许知礼。
其实他刚看见许知礼这副模样时,说心里不痛快是假的,毕竟许知礼这么多年,外貌、家世、人缘都压他一头,甚至还和沈淞易在一起了半年多,他曾发了疯一样嫉妒他。
可事到如今,谷晟只觉得有种兔死狗烹的悲哀感。
现在的许知礼,又和他曾经的境遇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本不该告诉许知礼真相的谷晟,不知是因为对这样可怜的许知礼起了恻隐之心,还是之前宋砚珩的羞辱让他怀恨在心,他把原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想知道,”
谷晟问,“沈淞易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到底是谁吗?”
许知礼没有回答,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有点不明白面前的人突然要搞什么幺蛾子,毕竟他们当了这么多年仇人,他不信谷晟忽然会对自己变得友好。
没有执着于他的答案,谷晟停顿了几秒,缓慢地吐出一个名字。
“是宋砚珩。”
“”
许知礼刚刚还迷蒙的瞳孔忽然猛地扩散,这个熟悉的名字对他冲击太大,大脑几乎已经无法处理这样庞大的信息,他握紧了拳头,硬生生就这样原地沉默了几分钟。
心里不停说着谷晟肯定是骗他的,可脑子里在这几分钟想起了许多被他忽视,如今看起来却十分奇怪的点。
比如捡到宋砚珩手链那天,沈淞易激烈到他都觉得异常的反应,又比如吃饭时,沈淞易对宋砚珩不同于他平常性格的热情,以及那枚看起来就不像是临时买的手工定制胸针。
当一个假设提出时,证据就源源不断地往他的回忆里钻。
于是罪名成立。
过了不知多久,许知礼才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之前,”
谷晟向他解释,“不过并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不过后面被他证实了。”
说完,谷晟看着他,似乎在等他问一些更加详细的细节。
可许知礼只是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眼眶发红,忽然沉沉叹了口气。
他没兴趣知道他们是如何认识,沈淞易又是如何动心,如何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的。
这是以他们两个为主角的罗曼蒂克故事,他作为这个故事的第三者,没有必要再去不依不饶地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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