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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隐约传来湖泊流动的水声,昏黄色的灯光下,许知礼怔愣地撞进他的眼。
宋砚珩的话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小的时候,父母经常会跟自己这样说,让他不要把事情闷在心里,要勇敢地表达自己所有的难过和委屈。
所以他那时候从没把苦恼憋在心里过,因为家人永远都会为他的情绪兜底。
可后来遇见沈淞易之后,他似乎慢慢地开始改变,变得沉默,变得顺从,变得习惯性地自己消化烦恼。
因为沈淞易不会在乎他的情绪,更不会为了他的情绪买单,一旦许知礼让他觉得烦,他就会毫无耐心离开。
而这一刻,许知礼忽然想起,他本该有倾吐心事的权利,像小时候那样。
因为现在有人会像家人一样在乎他的感受。
“我”
许知礼张开嘴,不自主地想要解释。
可话卡在嘴边,他握紧手掌,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和宋砚珩解释。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又要怎么和别人解释呢。
——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当年唱歌是唱给初恋的,所以我心里不舒服吧?
许知礼实在说不出口。
而宋砚珩依旧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一双眼静静地望着他,眼底难得浮现出些许执拗。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对峙了几分钟。
就在许知礼快要受不了宋砚珩灼热的目光想要认输时,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有点奇怪的氛围。
“少爷,”
男人对着宋砚珩说,“宋总在找您。”
这场宴会宋禾庭是主角,宋砚珩摸不清他为何要突然找自己,顿了几秒,应声道:“好,我这边有点事,一会儿过去。”
男人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定定地看着他,“宋总的意思是,让您立刻过去。”
宋砚珩的神色变得有些冷,他没有再理会一旁的管家,转回头来:“哥哥,还是不想和我说么?”
“”
许知礼清晰地察觉到管家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僵着身子,尴尬地笑了两声:“真的没什么事,宋总叫你,你还是赶紧去吧。”
见宋砚珩仍旧没有要动的意思,许知礼默默叹息一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人一直看我,好奇怪,到时候万一他向宋总告状怎么办?我还要在老爷子心里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呢。”
“快点快点,”
许知礼拍拍他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总可以吧。”
宋砚珩垂下眼,看了他几秒,终于站起身,向那边走了几步。
许知礼松了口气,默默跟在他身边,顺带着悄悄打量走在前面的管家。
那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身形修长、脊骨笔直,再加上一身质感极佳的黑色西装,看起来极有气质。
一路上,他除了偶尔推几下滑落的眼镜,再没其它的动作。
许知礼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碰撞的奇怪气场。
男人应该是在宋家干了很多年的老人,地位不低,尽管对待宋砚珩,都不卑不亢,并没有丝毫惧怕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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