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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我闷声跟乐金说,“……原来墨菲是团长?我以为史密斯先生才是他们的老大呢。”
乐金明显不高兴,“你很喜欢那个驯兽师?”
我板起脸,“反正我是怎么都弄不懂炼金术,金木水火土什么的教科书看一眼就头晕。”
乐金挑眉,“你不懂的学科又何止炼金术。”
我烦躁不已,“是是是,我什么都不懂,墨菲多厉害,能吹笛子能训鹦鹉,懂炼金术,还当团长。
我呢,手上也只有点缚鸡之力,一无是处,赶明儿我就去跟史密斯先生学驯兽去……”
说到这里,我胃里泛起一阵酸意,挣脱开乐金扑到船边上,对着大海就开始飞流直下。
乐金叹一口气,拍着我的背,“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石东桥的事儿吗。”
我吐的眼冒金星,脑袋发懵,“石东桥?不是早就拆了吗?”
他停下动作,狠狠地捶了我一把,打得我又呕出些酸水来,“算了,你就这么着吧,早晚落我手里。”
什么叫落你手里……我正想问出口,又一阵吐意袭来,再来一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去给你舀晕船药。”
乐金把我留在甲板上,往船的另一面走去。
他这一走,海风一吹,我倒还真想以前的事来。
记得石东桥还没被拆掉的那会儿,那是离我们家不远的一条被垃圾污染的很严重的臭水沟。
因为没什么人会去,所以我跟乐金小时候老爱去那桥下面玩。
当时乐金就已经是门门功课一百分的三好学生了,我却偏偏每次只能将将及格。
那时候我小小年纪就忽然意识到父母挣钱养家不易,自觉辜负他们二老……于是每晚约了乐金去石东桥下面做功课。
本来是做功课的,后来做着做着就变成了我抄他的功课,你想啊,一个门门精通,跟你同年级同班的答案机器摆在你面前,每回作业下来都做的又快又好,还不舀你当外人,是个小学生能经得起这诱惑吗!
一来二去,我的成绩虽然还是那么不上不下,却因为少了做作业的时间,多了很多跟乐金玩的时间。
有一天在石东桥下抄完作业,我忽然问乐金,说我这么天天抄你的,万一将来你不跟我住一边了怎么办。
他说,“那我就一直都不搬家,你也要。”
我又问,那假如我们俩长大了,上不同的学校怎么办。
他又说,“那我就一直跟你上同一所学校好了。”
我想想这事也可行,再问,那我要是变成大人,出去工作了,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乐金是这么说的,“那我就一直一直跟你在一块儿,什么都学好了,你就什么都不用学也不用干,光跟着我一起玩就好。”
于是俩没心没肺的小孩就这么嘻嘻哈哈的打上钩钩了。
这段记忆一浮上来,我一拍大腿——感情这么多年我一事无成的根据就在这儿啊!
不行,又要吐了……
乐金舀了晕船药折回来,往我嘴里塞了药,递给我水。
我咕嘟一口咽下去,然后寻思着,这怎么跟哄小孩一样啊。
再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乐金瞧——你小子别不是一直都把我看成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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