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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一顿,活下来。
她才九岁。
她应该活下来。
今天来报名的孩子有不少和她同龄的,大家虽然不说富裕,但笑容淳朴,跟在爸妈身边。
可是她——苏布合尔,一个孩子,已经要成为孩子的母亲了。
殊桥转头就想呕吐,但她捂住唇,忍住了。
她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确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但让一个拥有了二十一世纪思想的正常女人听到这件事却置身事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直接挑战着她过往建设起来的世界观,疼痛,剧烈,带着浓郁的挑衅。
“吉萨,我答应你。”
殊桥说,“但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家。”
“只是为了你的妹妹。”
殊桥攥紧了何秋露的手,在心里说,苏布,姐姐来了。
次日,殊桥瞒着所有人,跟着吉萨去了刘家村。
眼看到的地方越来越荒凉,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于是更想到苏布来,那样弱小的一个姑娘,却要和她一样,日复一日面对这样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略微生出的退意和胆怯都被驱散了。
他妈的,殊桥想,大不了今天死在这里。
反正这破年代她也不想待了。
吉萨不能出面,于是给殊桥指了路,殊桥绕着小路找到了刘家村有水井的那户人家。
大门不过是一个木头栅栏,殊桥看了一眼,戴上红色的袖章,直接一脚把栅栏给踹开了。
那门哐当一声响,直接碎开。
殊桥心里有些慌,但是面上还是板着脸。
气势不能输。
她昨天晚上想好了,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要用不要脸的方式。
从系统那求了好久,得了一些东西,或许能够帮助她。
比如,这个写了纪律纠察的红色袖章。
屋子里的年轻人都去做活了,家里只有刘老头和他媳妇儿,还有那小孙孙,被抱在怀里。
两个人一看殊桥,全都傻了。
刘老头瘦得像个竹竿,脸如牙刷头,下面长着胡子。
他站起来,“你是谁!”
殊桥冷笑一声,扯动袖章,把印了字的那一边给他看。
“纪律纠察。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童养媳。”
刘老头和媳妇儿对视一眼,媳妇儿上前一步,说:“同志,啊呀,搞错了吧!”
“是吗?那你让我进房间看看。”
殊桥跨过这位一脸奸相的老太太,往前一迈步,就要去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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