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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应是,唤人来收拾血渍和尸体。
殷岃转身回龙椅上坐下,就听外间脚步匆匆,进来一个小太监,“扑通”
一声跪下道:“皇上,宜龄殿的人刚来禀告,说周淑女……”
小太监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殷岃就“腾”
地立了起来,惊了那小太监一跳,连话也憋回去了。
顺德也吃惊不小,他跟在皇上身旁二十余年,何曾见过皇上这样过?
他定了定心神,朝跪下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忙斟了盏茶放置在殷岃手边。
殷岃也惊觉自己失态。
他顿了顿,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恢复了平常神色,淡淡道:“说吧,周淑女是怎么歿的?”
小太监愣了一下,答道:“皇上,周淑女没歿啊。”
顺德也愣住了,不知皇上为何用那般确定的语气说周淑女歿了。
殷岃放在茶盏边沿的手指一顿,微阖双眼,敛去眼底所有震惊,片刻后抬眼望向小太监:“人还活着?”
小太面露难色:“活着,但听太医说,也说不好能活多久。”
话音未落,殷岃已大踏步走了出去,瞧那方向,分明是朝宜龄殿去的。
顺德一边吩咐跪下的小太监搭手清理血迹,一边急急跟上殷岃的步伐,喃喃自语道:“周淑女?”
*
意识回笼时,周窈窈有些不敢睁眼。
虽然她已经来来回回死了几次,但没有一次是像这次这般,躲老鼠把自己撞死的。
丢人啊!
更何况这次死得突然,不是在闰二月二十九日那天死的,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她究竟是在何处。
在书中?在现实里?抑或是在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里?
周窈窈脑子里一帧帧闪过自己看过的恐怖片、丧尸片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呜呜呜!
我可怜的才人啊!”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周窈窈脑海里正在播放的电影。
嗯?芽春的声音!
她还在书里!
周窈窈努力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轻绡帐,可惜隔着一层布,只能看见一个模糊人影,瞧不分明。
“芽春?”
周窈窈轻声唤道,试探着想去碰拔步床边的手。
刚发出两个音节,她的身体仿佛被自己的声音唤醒了一般,从四肢处开始,以脑袋为终止,涌出巨大的疼痛感,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发出一声低吟。
芽春听到这声音,急忙撩开纱帐,含泪道:“才人!
才人您终于醒了!
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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