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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暮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像茫茫海面上,寻不到灯塔的游船,迷茫地在海面上前进、打转。
「22岁,我发现我有了岁岁,孩子在我肚子里一点点长大,我好像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孩子让我感觉日子还是有盼头的,生活还是能过得下去的,比如我要陪伴孩子长大,比如我需要把弟弟培养得更强大更成熟,将来或许能护着岁岁。
」
「比如……等待一个不知何时降临、是否会降临的可能……这个可能对我来说是天赐。
」
简暮停下脚步,他看向了霍予安,那是他的灯塔,霍予安只要站在那里,简暮就能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我现在认为这世界上可能確实有神,有神跡,因为我等到了这个天赐,至少在有生之年,我能见到你站在我身边,听我说这些肉麻的有的没的。
」
说完这些有的没的,简暮重新垂下眼眸,低头吸完了剩下的最后一点香草奶茶。
嗯,还是又甜腻又苦涩。
简暮不是特別喜欢这个味道,如他所言,这个味道容易让他想起后来一些不愉快的经歷,但他又对它有癮,离开和失去,会让他有戒断反应。
信息素本身不会让人上癮,所以这是他的心癮。
从远方抚来暮春湿润的晚风,本应是心旷神怡,霍予安却有些透不过气。
「原来那六年你也过得不好,既然如此,我就好过了。
」霍予安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穹顶那轮孤寂千百万年的残月,悽惨地笑笑。
「你说你相信有神跡,我又何尝不是。
別人每年年初都去祭祖祭庙烧香求好运,我倒好,光顾着往月老庙里面凑了,让我爸妈对我特愧疚,以为家里条件不好,拖累耽误了我的婚事,为此和我谈过好多次,想给我介绍对象,我拒绝了。
」
霍予安重新把简暮的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来,攥着他的手腕,笑里有故作的狡黠,和对过去的释然。
「不过目前看来,我拜的月老庙还挺灵验的,给我们牵了一根混凝土钢筋。
」
霍予安停下脚步,简暮也跟着他停下,一抬眸,霍予安那双深邃的眼睛就撞进了他的眼眸,沉黑的目光中含着浓情,让人触及就感到晕眩,像是要被吸进去了。
「简暮,以后不分开了好吗?」霍予安恳请地问。
简暮凝视着他,点了点头:「好。
」
紧接着,如同不敢再与霍予安对视一般,他错开视线,手中的塑料杯被他捏得吱呀作响。
他低声说:
...
...
我根本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人活的怎么样,吃的饱不饱,能不能穿暖住好,有没有梦想希望。我不在乎他们的爱憎。只是如果想要前往高天之上,需要一个完整的高等工业体系,一整套相关研究所,最先进的材料学实验室和一个能统筹一切部门的大政府。它要无数衣食无忧的国民为此奉献财富,需要几百万个高等知识分子为此贡献自己的头脑,数万不同的配套厂家供应最好的零部件。总之,需要一个富足的世界,一个伟大的文明才能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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