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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以蓦眼前一黑。
……想想他都干了什么吧。
在王宫里偷东西、谎称自己有喜欢的人、趁着和皇帝单独出去自己跑了、忽悠有人挟持自己又回来了—、趁机敛财、今天揍了那个炮灰……
等等,这么一看,他好像死一百次都不够用。
可是要追究起来,其实也就只有一件事会被真的算账。
那、那他好像也不用太紧张嘛。
而且……
今夜无星无月,只有alpha轻飘飘一句话,看似不过夜风吹拂,却如同重重锤击,砰然击打在肖以蓦心间。
亲自惩罚?
谢临聿语气平平淡淡、漫不经心,可不知为何,惩罚这两个字此时被他说来,格外增添一分暧昧颜色。
就好像,是那个惩罚……
那个惩罚。
肖以蓦不知不觉红了脸,小oga脸颊散开红晕,好在夜色黑,看不大出来。
他不肯承认自己想歪,努力拉回思绪,严阵以待,悄悄绷紧身体,嘴角往下扳:“陛下要怎么惩罚我?”
谢临聿转身,话语随风送入他耳中:“过来。”
肖以蓦顿了顿,小尾巴跟上去。
林木越发茂密,月光也越发淡薄,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前方不远处微微飘荡的银发,是指引他前进的唯一方向。
肖以蓦越走越是忐忑,心脏砰砰跳动,脑海里某根弦也在绷紧。
他不再猜测那些想入非非的内容,转而慎重考虑——如果他现在逃跑,几率有几成?
只是,在衡量过二人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一个超s级alpha若是出手,他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上一次他能成功逃走,是因为谢临聿无缘无故,刻意放他走。
他并非看出那一点,只是试探。
但试探成功,他就越发印证心头某个猜测——谢临聿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不管是放长线钓大鱼也好、一时兴致也好,他就是踩在这位暴君一念之差的一条细细钢索之上,摇摇晃晃艰难行进。
还好,那鸢尾花徽章是送出去了。
想起与联邦那边的交易,肖以蓦暂且安心。
谢临聿还在向前走。
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与时间,此时应该是进入了王宫的最深处。
这座王宫背靠大山、传承千年,经过历代皇帝的扩张与改造,如今规模不亚于一座城中之城,在王宫深处,曾有许多机密,至今不被披露。
肖以蓦听说过一些传闻,说王宫深处,曾经有一座秘密研究所,是王室独家赞助,属于绝密中的绝密。
……所以谢临聿不杀他,是让他当小白鼠、做实验?
不,这个想法很荒谬,像肖以月半夜不睡觉自己吓自己想出来的。
周围的景色,确实越来越荒凉,肖以蓦精神紧绷,情不自禁胡思乱想。
忽然前面谢临聿止住脚步,他猛地刹车,堪堪在撞上那挺拔脊背前站稳。
谢临聿再度负手,他微微扬起下巴,平淡提示:“到了。”
顺着他目光所向,肖以蓦跟着看过去,一瞬间瞪大眼睛、收缩瞳孔——
这里,竟然是谢临聿的寝宫。
历代皇帝继位后,可以选择任意宫殿做寝宫,并非固定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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