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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愣了两三秒,在近乎停滞的空气中,魏弋深吸了口气,压下又隐隐崩坏的心跳频率。
他稳住心神想些什么:“我……”
可刚开口,便注意到戚容拿起了手机贴近耳边,一副准备接电话的姿态。
未出口的话止在唇齿间,被他压了下去,戚容微微慵懒的嗓音随之传来。
“怎么还没睡?”
他语气熟稔又自然,一定是关系很亲近的朋友。
魏弋夹起一块芦笋放进口中,垂下眼细慢咀嚼,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偷听并不礼貌,可心神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去了对面。
过分专注下,任何一点细碎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戚容拖长调子“啊”
了一声,而后语气微微带上些气恼,“说话不算数的人到底是谁?”
当初说好下周就回国的,如今一拖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他倒不是真的在意和姜启那个约定,合作项目出了问题,这个事的确更重要,涉及家族机密,他没打算让姜启给他解释什么。
两人一贯如此开玩笑惯了,戚容没多想,顺口而出。
只是电话那端的姜启却突然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突然嗓音低沉地问了一句:
“阿容,你有没有想我?”
姜启的声音很好听,是带着一点少年音的低沉,语调上扬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由与风,此时刻意压低了,尾音过了电般微微滚着磁性,莫名带了点醉人的深情。
戚容喝了口茶,抬眼时与对面偷看的魏弋撞在一起。
他勉强分出一点心神,也就没听出姜启情绪不对,他嗓音一如既往地懒,含了些调侃的笑:“想你想你,所以你快点处理好事情,早日回国。”
他本是随口一说,姜启却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聊别的,戚容没问他怎么突然在这个点打来电话,他习惯了姜启疯子一样的行事作风。
一边说话一边喝水,陶杯很快见了底,戚容拿着杯子的手自然地伸向对面,看了魏弋一眼,又瞥了瞥他手边的茶壶。
意思不言而喻。
可魏弋看懂了,却没动,只和他一眨不眨地对视着,棕色瞳眸中藏了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戚容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又看魏弋实在没有给自己倒水的意思,也不打算再麻烦他,头肩夹着手机,又要伸出另一只手去够茶壶。
指尖只差一点就要碰到,戚容听到电话那端的姜启问他在干什么。
“在吃饭……”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按住了。
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他,没用力,五指虚虚拢着,分不出意味的一个动作。
戚容下意识抬头,手机从肩头滑落,在将要坠入餐盘前,被魏弋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手指不知怎么碰到了免提,姜启的嗓音被无声放大,清晰地回荡在两人之间——
“和谁一起吃饭?”
魏弋依旧只看着戚容,不说话不动作,只是那双总是熠熠的棕色瞳眸暗含了些不动声色的压迫。
那不是一个傻子的眼神,而是一个有野心的狩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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