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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卫生间,他就看到了休息室半开的窗户,一阵凉风恰好掠过,吹得他打了个抖,没忍住咳了两下。
午睡前他忘了关窗户。
戚容下意识想给总助打电话让他送感冒药上来,可又转而想起总助已经被他打发去接待黎歌,无奈叹了口气,套上针织衫外套走出休息室后,戚容打了秘书处的电话,让人送一杯热水来。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戚容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进”
。
来送热水的小姑娘端正地将热水放在桌上,又小心地偷偷瞄着办公桌后戚容的脸。
这位年轻俊美的总裁面容病白,脸颊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生病了。
小姑娘斟酌再三,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关心:“戚总,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想到她还没走,戚容抬眼看了一眼,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午睡着凉了。”
小姑娘热心至极,又在这时好心提议:“我们秘书处还有感冒药,我给您拿一点吧?”
戚容那日对寸头说的话并不是推脱,他的确不在外面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只是此时也没有条件允许他任性,思索几息,他浅笑地朝小姑娘点了点头:“麻烦了。”
小姑娘脸悄悄红了些,雀跃地转身出门了。
人走后,戚容又倒回了宽大软椅,只是没一会,办公桌上的座机便响了。
戚容分出一点精神,探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女人的甜美嗓音穿透网线落进耳中——
“戚总您好,这里是前台。”
戚容揉了揉山根,“什么事?”
“这里有一位自称您好友的魏先生,但是没有预约,他叫魏弋。”
戚容几乎是瞬间清醒,他抬起脸,迟钝地又反问了一遍,“你说他叫什么?”
前台小姐又肯定的重复道:“他叫魏弋。”
戚容霍然起身,扯着因沙哑而紧绷的嗓音,急迫地对电话那端说了句:“你让他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说完,不等前台的应声,他已丢下话筒,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一天。
无论他如何改变,剧情还是发生了。
等电梯时,戚容平复着胸腔内激烈的心跳,深吸一口气后勉强冷静了下来,摸出手机给总助打去了电话。
一秒两秒,电话无人接通。
电梯门打开,戚容几乎是夺门而入,手指疯狂点了几下一楼的数字按钮。
他抖着手,又很快给魏弋打去了电话,可对方同样显示无法接通。
戚容胸口剧烈起伏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凌迟般闪着,一格一格,时间都在分秒之间被无线拉长。
终于跳到数字1,嘈杂混乱的声响挤入了密闭的轿厢,戚容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就扒开门跑了出去。
混沌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两人见面。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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