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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音,从她表现出对艺术的热爱之后,就已经被父母认定为是家中的异类,就像舅舅一样。
他们的争吵,不,也不能算是争吵,他们在理性辩论的时候从不会避着孩子,甚至会拉着他们一起去分析。
在顾来音的印象中,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也是第一次见到顾乘发火。
男孩站起来把桌子上画着逻辑图的白纸挥在地上:“你们以前没管过我们,就不要对着我们的未来指手画脚。”
他拉着顾来音往外跑,不知道跑了多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转过头,顾来音正在无声地流眼泪,嘴唇被咬得发白。
最终母亲还是拗不过父亲,段诚跟着父亲走了,顾来音还记得母亲沉默的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那眼神在后来得知她高考志愿报的美院时,又一次出现了。
顾来音和舅舅到底还是不一样,在大一的时候就名声大噪,成为业界著名大师的关门子弟。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顾来音承认她还是受到父母很大的影响,比如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在她决定做某些事情之前,必定要确保有较高的成功率才会去行动。
就算被父母认为是异类又怎么样,她依然可以在另一条路成为令人瞩目的那一个。
她开始做兼职,经济上不依赖家里,几乎不和母亲联系,放短假会留在学校,放长假就去老师的家里和师兄师姐一起练习,生活有点拮据但每天都很充实。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却从舅舅那儿得知了母亲病重的消息,顾来音连夜赶回家里所在的城市,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病房时,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人怎么都和记忆中沉稳干练的女人对不上。
母亲身上插了不少连接仪器的管子,鼻子下还带着呼吸机,顾来音只看了一眼,就无法控制地红了眼眶。
“你妈不让我告诉你,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家里的钱已经用完了,治疗费用跟个无底洞一样……”
舅舅苦恼地揪着自己长到肩膀的头发。
顾来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远在国外的父亲,她没有父亲的联系方式,和顾乘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顾乘很快给她转了20万:“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爸那边我问了……”
他没往下说,但顾来音能想象到父亲毫不在意的样子,或许还会在忙碌之中添一句:当年离婚我该给她的都给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仅如此,为了让顾乘专心学业,父亲拿走了他的护照,以防他偷偷回国。
顾乘的钱解了燃眉之急,但后续的费用还远远不够,打工挣钱少来钱又慢,顾来音瞒着老师偷偷给人做了枪手。
她不分昼夜的画,接了很多活,那些出自她笔下的画被贯上别人的名字。
一开始还会担心被老师发现特意改了笔法和构图,后来也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只求能完成更多的单子。
母亲最终还是死了,顾来音清楚这是迟早的事,但好歹母女一场,她无法做到让母亲自生自灭,至少,至少也要尝试一下。
母亲的亲人朋友不多,葬礼只来了一些同事,和舅舅一起办完她的后事,顾来音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短短两个月,再次站在同样的位置,顾来音却和之前的心态完全不同。
她常常在深夜惊醒,在空白的画布前哭泣,她无法再动笔,勉强画出的东西和之前的作品像是两个人画的,她不敢去看网站上展出的获奖作品,也不敢去画廊,只要看到熟悉的笔触,愧疚和恶心就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将自己放逐了一周,然后收拾好心情,填报了转专业申请。
在老师满含遗憾和失望的目光下,平静道:“我努力过了,我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老师,我画不出来了。”
第69章完结章
顾来音始终没有给顾乘明确的答复,时隔多年,她已经没有当年的怨怼,可同样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从顾乘口中提到的爸这个字,顾来音听到耳中就跟陌生人一样。
醒来没多久,顾来音就觉得自己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顾乘不听她的感觉,跑去询问医生,得到医生的准许,才松口让她出院。
顾来音的房子在工作室附近的小区,大四的时候她和当时的舍友一起成立了工作室,做的是品牌形象方面的设计,风格比较小众,但在圈子里口碑不错,这两年名气也慢慢起来了。
设计这行更看重实际能力,对学历卡的不严,舍友本科毕业就专心经营工作室,顾来音思虑再三,和舍友商量之后,保了本校的研究生。
还没走到门口,芋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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