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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竹影,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瓦檐落在他的眉间,落在那扇雕花的窗棂上,衬得他整个人有几分失望。
仿若在短短的时间里,阳光便消耗了他沉甸甸的重量,在流转的回风下,显得那么轻薄。
难道,真的是错看了这殷鹿竹,他并非这些日子所表现出的睿智独到,真的,只是凑巧么?
“传殷鹿竹。”
……
半个时辰后,殷鹿竹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走进了昭德殿。
她穿了一身紫色的官袍,上面绣着象征幸福的麒麟。
沈南箫看着却觉得有几分讽刺,麒麟能给人带来幸运和光明,辟除不祥。
然,这殷鹿竹却处处给人带来灾难。
此生,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等为了一己私利而罔顾旁人,将社稷和黎民百姓抛诸脑后之人。
沈南箫衣袖底下的手微微收紧。
殷鹿竹走了上来,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臣拜见君上。”
顾庭芳妖冶的眸子漫不经心的在她的身上扫过,询问道:“外面在吵什么?”
俩个男人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她的身上,想要看到她惊慌和愧疚的模样。
谁知道,她却一脸的云淡风轻,宠辱不惊。
“外面那些刁民在骂臣呢,他们说就因没钱送往楚湘王府,便在科举中一败涂地,前来告御状,让君上处置了臣。”
殷鹿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淳淳流水。
瞧着她这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沈南箫轻哼:“那殷世子觉得,君上是否该处置了你?”
闻言,殷鹿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她挑眉看向沈南箫,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和憎恶,“这群没用的东西自己本事不够,却把责任推到本官头上,相国便是问也不问,查也不查,便盲目的相信了那群没用的东西么?”
面对她一字一句犀利的反问,沈南箫漆黑的瞳孔深处散发出一抹暗沉。
“这么说来,殷世子不曾接受贿赂,也不曾与男宠厮混?”
顿了顿,沈南箫又道:“据说,此次拔得头筹之人,乃你府中男宠,苏御。”
“相国!”
殷鹿竹突然吼了一声,她的声音很大,很突然,惊得一旁看戏的顾庭芳颤了一下。
沈南箫垂眸看向她,眼底一片清寂,叫人无法窥探里面的情绪。
殷鹿竹却道:“劳烦相国别一口一个男宠侮辱人,他是在我府中不错,却不是什么男宠,他祖父也曾为大殷立下战功,再者,他拔得头筹,却是内阁大学士亲选卷子,君上钦点的!
怎得此刻,就成了我徇私舞弊?”
沈南箫一噎。
他静默无声的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殷鹿竹,瞧着她眼底的愤怒,和那掩藏不住的敌意。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顾庭芳。
顾庭芳一愣。
那文章,竟是苏御所写?
放榜之前,所有卷章的名字都是密封的,除非他极度好奇,否则不会轻易拆开来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张家德的声音,“君上,侯爷求见。”
闻言,顾庭芳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
他与沈南箫对视了一眼,这才让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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