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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过要放弃,没有。”
阮林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着。
“我相信医生可以治好我,我好好地吃药打针,你放心。”
季怀邈没法像以前那样回应他,干脆坐了起来,听着阮林把话说完。
“哥,我也没觉得我可怜或者生活对我不公平。
每个人经历的事情都不一样,比我难的人太多了。”
阮林笑了笑,“我还有爸爸,有爷爷。
我还有你啊,哥。”
静了会儿,阮林才又继续说:“可是啊,哥,我得跟你说实话。
我很害怕,我怕我好不了了。
我从坏了一个耳朵开始,就在担心另一只会不会也坏。”
季怀邈的心随着阮林的剖白,一点点沉了下去。
阮林不怕治病有多痛苦,只怕没有希望。
这种担忧,季怀邈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对于健全的人来说,这条路不通,可以换条路。
可对于阮林来说,一条路被堵上,可能就是死胡同。
季怀邈再次坐在了阮林的身边,黑暗里,阮林再看不清他的口型,只能等着手机屏幕上传递的信息。
季怀邈写道:我相信你,你的心情我懂。
在爷爷、爸爸面前,你得撑着坚强。
但是在我这儿,你就把底交给我,我给你兜着。
看完,阮林倒在季怀邈颈窝,叹了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没等来季怀邈的回答,阮林的手却被季怀邈抓住,一只按在心口,一只按在肚子上。
阮林想抬头,季怀邈没让。
接着,阮林的手,感受到了季怀邈胸腔的震动和肌肉的起伏。
季怀邈在说,我爱你。
阮林记得,都记得。
阮林闭了闭眼睛,在失去所有听力的时刻,竟有了“可真好啊”
的感叹。
如果季怀邈没有重新回到白云巷,阮林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这样一桩又一桩的事情时,会是什么状态。
他不会放弃,但绝没有现在这样的底气。
阮林不太困了,问季怀邈困不困。
季怀邈笑了笑,写道:没事儿,陪你聊。
阮林摇了摇头,说:“你要好好休息,明天按时回训练基地。
不要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我不能拖累你。”
听得出,阮林在这一点上很坚持,季怀邈揉了揉他的脑袋,点了点头。
阮林这才舒了口气,抱抱他。
季怀邈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眼,赶忙朝后招手,让阮林过来。
阮林踩着拖鞋小跑过来,季怀邈揽过他,指了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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